至于鬼嘛,此刻正在我客廳坐著打游戲。
專業的拳手,知道打哪兒疼卻又不傷人。
第二天我特意去了車庫門口,老馬瘦了一圈,眼圈深深凹陷,正在燒紙拜神。
見了我,他出又怕又恨的表。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覺得這一災,值幾萬?」
他一改往常那什麼也不怕的架勢,弱弱地說:
「別折騰我啦,你買得起幾十萬的魚,非跟我一個窮苦老頭過不去干嘛啊。」
這話我就不聽了,難道過得比他好,就活該倒霉?
凡事就得忍讓退?
更何況,他不是無意造了我的損失,而是明知魚貴,還趁我不在家,搞到我家碼,溜進去故意弄死。
主觀故意,放到法庭上都得重判。
他依然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避重就輕,想賴我難為他。
見他這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我轉要走,看來是得接著上狠招了。
剛走出去幾步,他又住我:
「哎!你說個數吧,我想想辦法!」
我冷哼一聲:
「34 萬,一分不能。這都是便宜你了。」
畢竟蘑菇也好幾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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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又僵了,憤怒地揮揮手:
「滾蛋吧你!這輩子我都沒賺上 34 萬!有本事弄死我!
「我最多給你兩千,魚鳥市場的金魚才幾塊錢一條,誰知道你那魚是不是真的那麼貴!」
我的眼神也冷下去,他怎麼會不知道。
這魚本就稀,我拍賣下來之后,特意拜托過業,萬一有停電的況,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還提供了購買證明和證書。
他分明是知道那魚金貴,才故意弄死報復我。
我一腳踢翻了他燒紙的鐵桶:
「神仙也救不了你,咱們走著瞧。」
那天之后,他當我是瘟神,見我就躲。
但依舊擾別的業主。
這似乎已經了刻在他里的習慣,他看到素質高好說話的人,就忍不住占便宜,去侵犯別人的底線。
一段時間過去,他并未再出什麼詭異的事。
反倒是我的車在開回地庫的第一天,就扎進鐵片,胎氣癟了下去。
師傅來幫我補胎的時候,老馬破天荒地親自領著來到我車位。
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不是要我替你擋災嗎?怎麼倒霉的是你自己呀?是不是你的大師不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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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惱,笑笑說道:
「你急什麼?頭一回見有人求災的。回去等著吧,自會大禍臨頭的。」
他破防地呸了一聲,氣呼呼地走了。
當天夜里,老馬住的車庫便起了火。
而他睡得很沉,要不是樓上鄰居發現得及時,他就要變炭烤馬了。
出院后,他堅稱是我縱火,可晚上我本沒在家,領著林天去外地短途游了。
監控沒拍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起火點是他從張大爺那搶來的紙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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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推測,他最近天天在門口燒紙,神智看著又不清的樣子,沒有滅火徹底,導致死灰復燃,火星被風吹出來,點燃了紙殼,引起火災。
老馬卻說他被救出來的時候,看到紙殼冒著藍。
他認為那是鬼火。
這天,我下班晚了些,到小區已經半夜。
剛走到地庫門準備刷卡,忽然后背一涼,接著是一陣劇痛。
我忍痛轉,只見老馬拎著把菜刀,眼神通紅。
他一言不發,手起又想刀落。
我下意識連忙向旁邊一滾,他的刀劈在了墻上。
老馬追過來,又想下刀,這時單元門忽然被大力踹開。
林天氣吁吁地沖過來,一腳踢飛了老馬手里的菜刀,又飛速給了他兩拳。
拳拳到,梆梆的聲音很扎實。
林天反拿起刀,抵著他的脖子:
「想殺?我先殺你信不信!」
老馬瘋狂地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登時,一子尿味漫開來,而老馬下一攤黃。
他終于是怕了,仰在地面哆嗦著說:
「我錯了,我不了了,放過我吧!」
想求饒,卻沒個正經態度,還敢拿刀跟我比畫。
更何況,從他弄死我魚那天,就已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我示意林天松開他,然后說道:
「這事等著你擋完 34 萬的災就好了。」
他的手無力垂下,神頹靡。
接著只見他猛地跪到地上,哐哐沖著我磕了幾個頭:
「我求求你了,你一定有辦法解的對吧!這幾天我總是迷迷糊糊,一睡下就不想醒,我真怕有一天,我醒不過來了啊!」
自己欠佳就張得要死,砍我一刀毫不猶疑!
我神一斂,懶得再同他廢話,支撐起來要林天陪我去醫院。
聽到我要去醫院,老馬立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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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錢賠你醫藥費,你報警抓我得了。要不是你欺人太甚,放火燒我車庫,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笑了,用他對我說過的話,反問他:
「你有證據嗎?」
竟然還反咬我一口。
走前我對他說:
「解自然是能解,就是得花 34 萬。風水師說了,要消多大價值的災,就得花多錢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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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區建在一山腳下面,而半山腰修了個小天壇。
人煙稀,空氣清新,每晚我都習慣上去跑幾圈。
后背的傷好后,久違地,我又上去夜跑。
跑完往回走的時候,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