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回頭,就到脖子一陣麻,我失控地跌倒。
接著一條麻繩就纏上了我的脖子,男人重的呼氣傳來。
他死命地收繩子,但只一下,他就驚呼一聲,我脖子上的力道松了開來。
回過頭,只見老馬的脖子上也被套上一條繩子。
他后沒有人,卻還是不控地被向后拖著。
眼見那繩子越來越,他的呼吸也越發困難。
老馬嗬嗬嗬地吼,不斷指著自己的脖子。
我震驚地問他:
「老馬,你是想勒我嗎?」
他幾乎快發不出聲音來了,那無形的力量也停止了。
他眼淚鼻涕一腦地涌出來,不斷地咳嗽。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回頭看去,空無一人。
尖著:「有鬼啊!」
他頭也不回地跑下了山,長長的麻繩還套在他脖子上,像尾在后面拖著。
三天后,老馬主找到我,問我要卡號。
我不解: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他面無:
「我管龍哥借的。」
龍哥也是小區的業主,是老馬唯一不敢招惹的人。
看派頭就是個黑社會大哥,經營的多半也是灰產業。
借高利貸便是他的營收之一。
我好奇地問道:「你借他的,就能還得起了?」
他諱莫如深:
「我自有辦法,這你就不用管了。」
錢很快就到賬了,而老馬也從小區里消失了。
14
群里開始熱烈討論:
【你們說他上哪去了?真被金龍魚大哥趕跑了?】
我:【是白金龍魚!
【我聽說他找龍哥借錢了。不知是還不起錢被解決了,還是不想還錢跑路了。
【不好說,他也真敢招惹,聽說龍哥上背了好幾條人命。】
他消失后沒幾天,龍哥也搬走了。
有人說他在城南的貧民區抓到了老馬,跟其他借錢不還的人一起塞進一輛黑面包車里拉走了。
再后來,漸漸地就沒人討論此事了,大家的生活都回歸了尋常。
中元節那天,好多人在路口給亡人燒紙。
我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是張大爺。
他神悲傷,一邊往鐵桶里丟黃紙,一邊喃喃自語:
「老伴啊。你可以放心啦,那個人,已經死啦!」
我走上前,也隨了些金元寶。
默念逝者安息。
在群里得知 901 新來的住戶姓張時,我的心里就起了一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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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嗎?前任戶主,也姓張。
張大哥為人仗義,我搬過來的時候,他還幫我抬過東西。
并且這張大爺看長相,跟張大哥也有些像。
但我當時沒當回事,一門心思撲在尋找老馬的突破口上。
那天,我在確定了老馬不在他居住的車庫附近后,想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靈。
卻發現里面貓著個人影。
我壯著膽子拉開了門,竟然是張大爺。
他哆哆嗦嗦地在往飲用大桶水里倒一包末。
看到我,他一慌,卻還是果斷地將包裝袋里的末倒了個一干二凈。
這時我才看清,上面寫著「毒鼠強」。
15
我連忙拎起水桶丟了出去,又打電話喊人再送了桶新的。
張大爺在我旁哀號:
「讓我弄死他!我要給我老伴報仇!」
原來,是我們誤會了他。
他并不是什麼助紂為的圣父,只是個想復仇的可憐人。
他是張大哥的父親。
當年張大娘來幫兒子帶孩子,張大爺在老家料理家務。
卻不想,去的時候生龍活虎的老伴,回來卻癱瘓了,只有上半還能。
醫生說,哪怕早到五分鐘,也不會留下這麼嚴重的后癥。
張大娘心氣兒高,自尊心強,接不了自己變個殘廢。
在搬離這個小區之后,趁家中無人,拽著窗簾把自己拉上窗臺,跳了下去。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惡老馬。
張大爺氣不過,獨自搬了回來,想給老伴報仇。
假裝親近,只是他想多套話,找機會下手。
16
「這種渣滓,我們以命換命多不值啊,何況大娘已經算是被他害死的,您再搭進去,他一條爛命,憑啥能換兩命!」
我連忙拉他離開車庫,一個勁勸他。
我告訴張大爺,只管繼續和他假裝親近,剩的給我來。
在確定老馬十分迷信之后,我在垃圾桶旁邊丟了一個沾滿磷的紙盒。
一分鐘后,張大爺過去撿走,和其他的紙殼子疊在一起。
等到張大爺拾滿厚厚的一摞之后,老馬準時出現,無恥地要走了紙殼子。
他將紙殼子背回車庫,隨手放在門口,照常開始燒紙。
這些天,老馬總覺困頓,草草燒完,他便進去睡覺了。
夜晚風起,將沒有滅干凈的火星吹到了紙殼子上,引發了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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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困也是有原因的。
張大爺每天都在吃保健品,怕記不住,就隨帶著一瓶。
貪心的老馬見了,直接順手牽羊。
只不過里面是安眠藥。
而那次在天壇他想「暗殺」我,也是張大爺及時意識到不對勁,跟我了口風。
他看到老馬不知從哪弄來一個電擊棒和一捆麻繩。
雖然他聲稱自己是為了電狗吃,但抓流浪狗哪用得著上電擊呢。
加之節點恰好在他在地庫砍傷我之后,我意識到,他是賊心不死,想對我下死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