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然而,就在這一瞬,腦中猛然一陣刺痛。
15
白云道長驟然清醒,睜眼一看。
發現自己正跪在金以常的大殿中央,而面前站著的竟是浮白。
他瞳孔一,四下環顧,發現自己仍在宴會上。
雙手雙腳竟像是被人釘在地上一般,無法彈。
「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云道長驚駭地低聲呢喃。
殿眾人原本還在閑聊,見狀紛紛驚訝不已。
「白云道長怎麼突然就跪下了?」
「他……他剛剛是不是喊那小丫頭『父親』?」
「哈哈哈哈哈!」
金以常突然放聲大笑。
他這一笑。
其他人也忍不住了,紛紛掩面,笑得前仰后合。
我垂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白云道長。
我故作驚訝,笑著道:
「道長,你這是做什麼?我可不起。」
金以常笑得眼角微微泛紅,極力控制自己。
「我說道長啊,你怎麼給人當起兒子來了?」
他的侍從和周圍賓客也紛紛附和:
「這著實不合理啊!」
「道長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折扇——完好無損。
我若有所思,走上前。
輕輕一扇,一淡淡的清風拂過殿堂,帶著一花草的清香。
白云道長頓時一震,神智逐漸清明,雙手雙腳也恢復了知覺,猛地從地上站起。
他臉通紅,怒加,手握住腰間的劍柄,卻又不知該如何發作。
金以常站在高,依舊笑得暢快。
他隨即隨意地一拋,將腰間的珠子丟給我。
「諾,言必有信,這珠子就賞你了。」
我手接住。
珠子落掌心,沉甸甸的,表面,倒映著燭火的芒。
我垂眸,看著手中的珠子,掌心微微發熱。
金以常忽然靠近我,低聲說道:
「怎麼,這顆珠子拿到手了,反倒不開心了?」
他的語調帶著點漫不經心,帶著些許揶揄。
我側頭看著他,微微一笑,輕聲道:
「二公子這般大方,不會是故意給我個不值錢的東西吧?」
金以常輕笑了一聲,微微俯,眼神帶著點揣:
「怎麼,怕吃虧?」
「怕倒是不怕。」
我揚了揚手中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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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拿個沒用的東西,多覺得有點不值。」
金以常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笑意加深:
「你倒是有點意思。」
我輕輕轉掌心的珠子,心里卻越來越覺得這東西不對勁。
金以常剛才拋給我的時候,幾乎是毫不猶豫。
可師父說過,造夢人一定會把心珠藏在最危險的地方……那麼,眼下這顆珠子,顯然并不重要。
16
夜風拂面,我站在殿外的長廊下,抬頭看向天際的月。
木木趴在我的肩上,聲音幽幽地響起:
「浮白,你是不是發現了?」
我輕輕點頭,低聲道:
「金以常的態度太隨意了,本不像是給了我什麼重要的東西。」
木木輕哼一聲,「這我早就看出來了。」
我無語道:
「那你剛才還讓我搶這顆珠子?」
木木理直氣壯地說道:
「萬一呢?它長得這麼好看。」
我想了想,點頭道:
「嗯,他人長得是好看的,就是心眼有點壞。」
木木敲了敲我的額頭:
「你想什麼呢?我說的是珠子!珠子好看!」
「哦……我說的也是珠子呀!」
我有些尷尬地低頭,又看了一眼掌心的珠子。
這東西亮,確實漂亮。
可顯然并不是心珠,不然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落到我手里?
木木忽然道:
「師父說過,要找造夢人,就得先找城里最有權勢的人。」
我沉思片刻:
「可這座城到底誰最有權勢?」
木木用前爪輕輕拍了拍我的額頭:
「首先呢,你得先讓自己為一個大人,才有機會見到真正的大人。」
我愣了一下,隨即輕笑:
「那怎麼才能為大人?」
木木得意地晃了晃子:
「為大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打敗一個大人!」
打敗一個大人……
我若有所思地抬頭,目穿過廊下的影,落在遠的四方閣方向。
17
正當我思索時,后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這位姑娘,讓我好找。」
我回頭,看到南夢軒的紫侍站在我后。
微微欠,道:
「我家閣主有請。」
我瞇起眼睛,語氣不變:
「南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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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侍點頭,「姑娘請隨我來。」
木木在我肩頭悄悄道:
「你看,現在有權勢的人主來找你了。」
我看了一眼,輕嘆了一聲,終于邁步向前,跟著往四方閣的方向而去。
18
踏四方閣,周圍的道路四通八達。
樹木高聳云,連日都被枝葉切割得斑斑駁駁。
我本想仔細觀察一下。
可才走幾步,便有年的侍悄無聲息地拽住我的袖子,示意我跟著走。
穿過幾道回廊,眼前豁然開朗。
盡頭矗立著幾座巨大的石像,雕刻得極為奇特,仿佛是人合,著一難以言說的威嚴。
「這就是四方閣?不知道這名字有什麼來歷嗎?」我低聲問道。
紫侍淺淺一笑: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
「什麼意思?」我皺眉。
「所謂四方,就是空間與時間。」言簡意賅。
「玄妙,聽不懂。」我聳聳肩,繼續跟著走。
穿過石像,前方出現了一座青石砌的屋子,門扉厚重。
我才剛推開,腳下一空——
門后竟然不是地面,而是一片湖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