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約在一家風評很好的餐廳,到了才發現是餐廳。
要換也來不及,所幸都是,也不至于太尷尬。
剛落座,歡呼聲就響起。
目中心,一個裊娜的影緩緩走向最中間的鋼琴。
一曲彈完,李清淺握著話筒,眼神青張:“這首曲子,獻給我最的人。”
眼神所及之,是滿眼的周行白。
結婚這麼多年,沈淼淼從未見到他如此的模樣。
連心準備的紀念日驚喜,都只能得到他不痛不的“無聊”兩個字。
還以為是周行白不喜歡浪漫。
原來是不喜歡制造浪漫的人。
沈淼淼收回視線,不愿再看。
餐廳的看客們紛紛起哄:“表示一下!”
“答應!”
“親一個!”
聲音雜。
沈淼淼在嘈雜中看向周行白的反應。
后者心靈應般抬頭,和猝不及防對視。
他瞳孔地震,似乎想說什麼。
而李清淺已經款款向他走去,地注視著他:“行白,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眾人起哄聲愈發熾烈。
沈淼淼只是淡淡地著他,等著他的回應。
周行白視線在李清淺和沈淼淼之間來回,周圍的目一道更比一道灼熱。
猶豫之間李清淺也注意到沈淼淼的存在,面一,思忖后低頭可憐兮兮地:“行白,就當是為了維護我的面子,你假裝答應一下,我不會當真的。”
這句話打開周行白的缺口,他遲疑地點頭。
等再看向沈淼淼的方向,已經空無一人。
周行白有點慌了,在大家起哄接吻時隨便找了借口匆匆跑出去。
哪里還有半點人影。
他拿出手機打給沈淼淼,提示不在服務區。
這才想起昨天親手摔壞的手機。
早上他出門時似乎還看到了,覺得很礙眼所以一腳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周行白有點惱怒沈淼淼對自己的無視。
打聽到的酒店后直接找了過去。
彼時沈淼淼正和畫家輾轉到酒店餐廳打算將就下。
才剛點好菜,就看到周行白沖進來。
“有家不回,你在這里干什麼?”
一如既往地指責。
沈淼淼掀起眼皮看他,問道:“那你剛才和李清淺在餐廳里干什麼?”
自知理虧,周行白解釋:“一時玩心,我配合一下,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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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話。
沈淼淼微微勾,頷首:“哦,這樣的。那你還有什麼事嗎?”
周行白被反問得愣住。
不該是這種表現。
至會質問他的。
“沒別的事,可以不要打擾我談正事嗎?”
周行白斂眉:“什麼正事?”
說罷看到桌上放著的協議,翻了翻,看到圖冊后眉頭皺得更:“你要把畫廊的畫都賣了?鎮店之寶你也賣?”
所謂鎮店之寶,是沈淼淼親手給他畫的背影。
某天清晨看到他難得待在家里,剛好灑下溫暖的樣子,所以記錄了下來,出于一點私心掛在畫廊里。
結果畫廊因為這幅畫火了。
現在也都不重要了。
沈淼淼奪回協議和畫冊,沒再多言。
周行白留下一句“你真的瘋了,等你想清楚再來找我”,便怒氣沖沖地離開。
6
距離離開第五天,沈淼淼專心致志地撲在畫作整理上。
距離離開第四天,找來專業策展人和公益組織洽談。
距離離開第三天,一切準備就緒,活開始。
來的人比想象的還要多。
沈淼淼應接不暇,沒過多久就賣出大半。
那件鎮店之寶,遲遲無人帶走。
“為什麼沒人買這幅畫?”
公益組織的志愿者好奇地問。
他們來大多也是沖著鎮店之寶的名頭來的。
另一人回答:“這幅畫是因為在這家畫廊,才鎮店之寶。”
換言之,去別的地方不會有任何的價值。
“啊,為什麼?”
“因為這家畫廊的主人才是賦予這幅畫價值的人。”
如他們所言,是沈淼淼對周行白那些不自知的,讓這幅畫閃耀。
現在不了,不閃耀也是自然的。
直到公益售賣結束,那幅畫也還是掛在原來的位置。
大家紛紛表示畫只適合這個地方。
沈淼淼也并不介意。
等現場收拾完畢后拿起那幅畫看了看,隨手丟進垃圾桶。
“你就這麼丟了?”
周行白沉著臉忽然出現。
沈淼淼剛想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就看到他后的李清淺,和不耐煩對翻白眼的周意謙。
說的是玩笑話,可是三個人儼然一家三口的樣子。
不想追究這些細節,淡淡地說道:“我的畫,我想怎麼理就怎麼理。”
周行白看了一圈,發現只有這幅畫沒有賣出去,不知怎麼有點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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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讓我通知你后天家宴回去下,說給你打電話沒有打通。”
沈淼淼掏出手機,略疑:“沒有接到電話。”
周行白眉頭擰:“你換手機了?”
“不然呢?哦,還順便換了號碼,不過你也不怎麼聯系我,所以沒有換聯系方式的必要,你覺得呢?”
這番話說得周行白更覺得在賭氣,瞬間臉更沉了:“沈淼淼,你不是小孩子了,不知道輕重緩急?萬一家里有急事聯系你怎麼辦?”
沈淼淼都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臉這麼理直氣壯地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