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謙被嚇得打了個嗝。
委屈地看著他。
“去睡覺。”
周行白沒有力應付他，擺手趕人。
到后半夜，他酸痛的眼睛，起想神一會兒，聽到房間里約的談聲。
好奇地過去。
“你媽媽就是想獨占你們的家產，所以才故意搞消失這一套讓你爸爸心疼的。”
是李清淺，他們在打電話嗎？
周意謙嗚嗚地哭著罵沈淼淼不是好東西。
周行白聽得肝火大，擰開門沖進去，一把奪過周意謙的手機：“李清淺，你到底在教我兒子什麼東西？”
對面的人沒想到他會突然闖進來，嚇了一跳，磕磕絆絆地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行白沒有給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
又嚴厲吩咐周意謙：“以后不許和通話。”
走出房間，周行白不一陣后背發涼。
難怪兒子的變化會這麼大。
難怪他會這麼針對沈淼淼。
周行白浮現懊惱，又倍挫。
等找到沈淼淼，他一定要讓解釋清楚。
等等。
周行白忽然想到剛才周意謙的話。
沈淼淼的確有個妹妹，好像在療養院。
一直對療養院都很照顧，如果真的離開，不可能不管那邊的。
想到這里，周行白立刻趁著夜驅車去了療養院。
大門森嚴，院長著惺忪睡眼被迫來開門。
“不知道淼淼去哪兒了。”
顯然院長知道周行白的來意，不等他開口就直接堵回去：“我們都要睡了，還有其他的事嗎？沒有的話請回吧。”
大門還沒關上，周行白一把住，懇切地說道：“那我可以見見的妹妹嗎？”
“小芝早就走了。”
一句話，讓周行白在寒風中站了半個小時。
小芝可以說是沈淼淼在這里的本。
可是連小芝都帶走了。
那就是打定主意不回來。
鼻子和耳朵凍得沒有知覺，但周行白卻一時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里。
院長去而復返，說道：“如果你真的了解，那你應該知道會去哪里。”
周行白疑地眨眨眼，不明白的意思。
但這次，院長是真的離開了。
周行白掃興而歸，坐在沙發上，直至天外大亮，縷縷灑進來。
他到微薄的溫熱，忽然想到那幅被譽為鎮店之寶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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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淼淼的藝造詣其實很高，只是結婚后為了他都埋沒了。
周行白忽然僵住，急急忙忙打開和沈淼淼的對話框，急切地翻著記錄。
終于找到那條：“這個學校藝氛圍好濃厚，我以后也想去。”
赫然是E國的文字。
周行白二話不說，當天直接出發。
12
E國。
這個國家最頂級的藝學院，沈淼淼正抱著課本走出教學樓。
沒有去周母安排的地方，但好在周母給了足夠的錢，所以臨時改簽了E國。
本來還忐忑學可能會很難，沒想到作品上去的當天下午就收到回信，教授異常熱，直接破例錄取。
“你天賦相當高。”
這樣的稱贊，幾年前沈淼淼也從其他老師那里聽到過。
本來也是打算走藝道路悶頭走到黑，中途殺出個周行白，一切就自然而然地擱淺。
新學校十分不錯，同學們也都熱友好，小芝到了這里后更是開朗許多。
“姐姐！”
小芝揮揮手。
沈淼淼快走兩步，對旁邊的高個男生道謝：“辛苦了，又幫我照顧了一天。”
“沒事，難得遇到同胞，我也缺人說話。”
黎至深彎彎，目很溫。
這位姑且算是沈淼淼的學長，專業不同，但導師一樣。
是在黎至深替導師跑的時候認識的。
兩人的宿舍也相鄰，小芝嘰嘰喳喳地分今天的趣事，這一段路也走得格外輕松。
直到看到一個不速之客。
沈淼淼的笑容瞬間收起。
周行白飛機一落地就開始各打聽，終于找到這個地方。
左等右等，卻等來沈淼淼和一個陌生男人有說有笑。
他的怒火沖開其他的想法，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抓住沈淼淼的手腕：“家里意謙沒人接，你倒是在這里和其他男人打罵俏起來了？”
沈淼淼蹙眉手：“放干凈點，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和李清淺。”
“哼。”周行白嗤笑一聲：“說著不在意，果然還是在意，甚至不惜跑到這里來，我現在追過來了，你的目的達到了。”
來前的擔心和狼狽只字不提，死要面子。
沈淼淼當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沉著臉表明：“你應該看到離婚協議書了，如果你真的有點臉皮，現在就不該再來糾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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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離婚協議書，周行白就更為火大：“我什麼時候去簽過協議？”
淡淡地反問：“那天我讓你仔細看看，是你非要接李清淺的電話，毫不在意。”
“你不是想和我離婚嗎？現在如你所愿，你應該爭分奪秒地去討李清淺歡心。”
這下周行白更加認定是在生氣，又要上去拉的手：“先回去再說。”
黎至深出一步攔在兩人中間，蹙眉警告：“這位先生，淼淼已經說了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要報警了。”
他作勢拿出手機。
周行白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愣愣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