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每天兩人都出沒在大學里,在各個地方和沈淼淼偶遇。
這次他們做足了準備,所以學校保安拿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勸解為主。
沈淼淼只當他們不存在,每天照常上課下課,半年就修滿學分,趕慢趕地竟然趕上了和黎至深一批畢業。
看著穿上和自己一樣的學士服,黎至深眼里流出淡淡的嫉妒:“你真是別人都羨慕不來的天資,之前都干嗎去了?”
沈淼淼已經能淡定自若地調侃自己:“忙著生孩子去了唄,結果還不如生快叉燒。”
一轉,周行白和周意謙抱著鮮花,面尷尬。
“祝你畢業快樂。”
半年時間,他們竟然真的都待在這里。
周行白憔悴很多,周意謙也比從前看著穩重了點。
沈淼淼朝他們走過去。
這是半年來第一次走向他們。
周行白霎時張起來。
可沈淼淼卻徑直走過他們,彎腰一把抱起小芝,親昵地蹭蹭的臉頰:“小芝也來幫姐姐慶祝嗎。”
小芝把手里那朵小小的花卡在沈淼淼的耳后,笑著說:“好看。”
目一轉看到周意謙,出嫌棄和憎惡。
這半年來,對他的態度也是一如既往。
“淼淼,該去畢業晚會了。”
黎至深走過來,隔開周行白和周意謙的目。
16
畢業晚會很熱鬧。
沈淼淼久違的放松下來。
教授來和喝酒,問到以后的安排。
黎至深也悄悄豎起耳朵。
“我打算回家鄉,想開個小畫廊。”
當初開的畫廊,終究不是完全屬于自己的。
想要完完全全的,屬于自己的東西。
教授略憾,但表示尊重:“希以后有機會邀請到你來我的課堂做客。”
沈淼淼大為榮幸:“我隨隨到。”
一旁的黎至深故意不滿道:“都是學生,怎麼不邀請我來做客?”
教授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要回去做個流浪畫家嗎?我就不打擾你了。”
沈淼淼十分意外:“你也要回去?”
以黎至深的資歷,哪怕留在學校做助教,也是綽綽有余。
而且聽他說過想去另外一個學府深造的。
黎至深瞇眼笑笑:“學校我什麼時候都回得去,要遵從當下的想法。”
不遠聽的周意謙迅速跑回到周行白的邊,低聲轉告剛才聽到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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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沈淼淼打算回國,周行白稍微松口氣。
要是留在這邊,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已經半年沒有正兒八經回去辦公,家里催得很。
他始終堅信,只要他表明心意,時間一長,沈淼淼自然會回頭。
畢業晚宴尾聲,主持人高呼著請贊助人上臺。
在眾人歡呼中,周行白從人群中走出來,目黏在沈淼淼上,沒有要掩蓋的意思。
主持人相當有眼力見,開始慫恿:“這位先生有什麼想說的嗎?”
周行白接過話筒的一瞬間,沈淼淼倍不妙。
下一秒,聽到他開口:“我其實是為了我的人留在這里。”
“曾經我做錯了很多事,讓對我失頂,我并不奢求能原諒我,但我希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哪怕是一年,五年,十年,我都可以等。”
他說得深款款,把自己都給了。
可一低頭,哪里還有沈淼淼的人影。
平日和沈淼淼關系不錯的同學們大概知道這麼個怪人,聞聲自然要維護沈淼淼,高聲反問:“你憑什麼認為還喜歡你?”
“就是,你做什麼了就想讓給你機會?一直當跟蹤狂嗎?”
周行白被懟得臉有點難看。
主持人立刻拿回話筒,重新控場。
周行白則飛快地追出去,正看到沈淼淼提著擺往外走。
“淼淼!”
他高呼一聲,飛快地跑過去,攔在面前:“都半年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沈淼淼料到他會這麼說,面無表地盯著他:“就因為你在這里蹉跎了半年,所以我就要原諒你?”
周行白怔住,旋即說道:“你不喜歡我送的那些花和禮......”
還有點委屈。
仿佛是沈淼淼不給機會。
沈淼淼氣笑了:“我不喜歡玫瑰,對你送的娃娃分過敏,我以為這些是一起生活了五年該有的默契,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周行白,做不來的事,就別做。”
也并不是真的希看到他能涕泗橫流地跪下,反正也不會原諒。
只是想著自己五年的付出,總該值得一些微末的回饋。
事實證明,這點微末的回饋,周行白都拿不出來。
他從始至終,得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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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回國,相信你也知道了,回國后希你不要再魂不散。”
17
一周后,沈淼淼回國航班落地。
幾乎同時,周行白和周意謙也走出機場。
沈淼淼頭都不回,帶著小芝打車離開,留給周行白決絕的背影。
回國后,周行白才知道沈淼淼那句“不要魂不散”暗含著什麼意思。
在國外,大概是念及同胞之,始終沒能狠心駁他的面子。
到了國,周行白才真正領會到什麼絕。
他就在機場見了一面,之后就杳無音信。
手機號碼換了,出行方式里查無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