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副駕里笑得直，半天緩不過來。
賀期就坐在駕駛座一不地看著我，滿臉：我不明白你在笑什麼。
「他不拿去找院長才是真的傻，有天他會后悔的。」
「行行行，您這昂貴的寶貝能啟嗎？送我回去上個班，老板群里發了通知，可能跟 StD 的項目合作有關。」
賀期長到能穿我小心臟的手指練地點了幾智能按鍵，啟車子，拐到寬闊的大馬路上。
公司小群里不停有新消息跳出來，如景夢夢所說，StD 并沒有跟我們合作的意思，老板今天親自去確認過。
不知道是誰走了風聲，現在一大半員工都在猜我們公司能不能過今年的寒冬。
「嘆什麼氣？」
「上班苦，上班累，上班掙點窩囊廢，明年踏進招聘會，爭取給國家上稅。」
「噗哈哈哈……」
旁邊賀某人的笑聲有點過于刺耳了。
「是 StD 的項目沒談下來？我回去幫你們問問。」
「別，別問。那不是談沒談下來的事，那是人家本沒想跟我們談，是我們老板太普信，自我覺良好。」
說完我又覺得這話有問題，賀期上哪兒問去？也就安安我，在我面前裝一裝罷了。
我已經躺平了，但某人還想接著裝。
「過幾天吧，半個月后我讓 StD 約你們老板出來談，不會讓你失業的。」
「救命……期哥啊，你真的不能再裝了，再裝你自己都信了。」
「……」
我沒瘋他還先火了，拍了把方向盤，磨著牙：「你就說要不要！」
「別問，不要！」
「你說的，白小甜你別后悔。」
「可閉吧，后悔我管你義父。」
他點點頭，一個漂移把車甩在我們公司門口。
「等著，義子。」
「……」
08
我后悔讓賀期送我回公司了。
自打他的豪車出現在公司門口，現在全公司都在傳我不想努力被富豪包養的事。
我們老板旁敲側擊地打聽，問我富豪有沒有可能認識 StD 的高層，D 集團的高層也可以。
「小甜啊，你看我平時也對你們不薄，現在公司生死存亡之際，大家要齊心協力，有資源幫忙問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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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解釋不清了，打不過就加。
「好的老板，知道了老板……」
沒有人真的抱有希，公司里除了老板的火氣，只剩下死氣沉沉的氛圍。
有人打開了招聘件，有人決定離職后去做點小本買賣。
景夢夢桌上的彩票數量翻了一倍，外賣盒子卻了很多，開始自己帶飯度日。
可誰都沒有想到，僅僅半個月之后，公司忽然接到了 StD 的電話，說要約我們談談合作。
「究竟是哪一步給了驚喜呢？」
全公司的目再一次齊刷刷落在我上。
我撇了撇角：「各位，謹防詐騙，言盡于此。」
「不管了，咱們公司電腦都是二手收來的，最值錢的也就這幾張塑料桌子。」
接到電話之后，我們公司開始全方位備戰，哪怕知道同時競爭的公司都是大企業，我們能合作的可能微乎其微，我們也竭盡全力。
很多年后回想起那段時間，我和景夢夢都覺得像中高考一樣刺激。
天夜地熬了一個星期。
周一這天，老板放下他的 polo，找隔壁公司借了輛锃瓦亮的寶馬，帶著我和景夢夢直奔跟 StD 約好的酒店。
這家高端酒店低消 8888，是我們招待客戶從來沒想過的地方。
老板下車后看著金碧輝煌的門牌，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原本高傲的大胖子此刻有些手足無措。
同樣手足無措的還有景夢夢，趴在我耳邊低聲嘀咕。
「穿這五百的西裝我都不好意思進這麼高檔的酒店，你哪來的一名牌？」
「前男友送的。」
「……」慕了，「有沒有可能……讓你前男友也送我一。」
我沒吱聲，因為我倆的視線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那里有道悉的影。
剛剛的話題主人公，我的前男友：賀期。
「我的乖乖，你是不是把我們要和 StD 談業務的事給他了？今天來賣保險合適嗎？」
「賀期沒那麼狗，應該是約了其他客戶。」
我錯了。
當我看見賀某人邁著模特步踏進我們包間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錯了。
這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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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這位從我邊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路過一把椅子，兩把椅子，三把椅子……最后坐在了主位上。
我瘋了。
趕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期哥，您怎麼想的呢？那座位不燙腚嗎？】
【你來坐我旁邊。】
【我謝謝您嘞，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