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灼熱得要把屏風燒出來兩個來,我的老臉紅得都要滴了。
一番話說得我爹大為,著胡須不斷點頭,一臉老來得子的欣。
宋延昭走后我就被爹娘堵在屋子里了,兩人都是一臉興師問罪的八卦相。
「鑫鑫,那可是狀元郎誒,你怎麼把這朵高嶺之花弄到手的?」我娘很興。
「咳咳,夫人注意措詞,我問你,鑫丫頭,你和宋延昭究竟是什麼時候私定終的?」
「自然是一見鐘,而后克己復禮,兩心相許,如今功名就,喜結連理。」我不已。
我爹差點一口老噴出來,抖著胡子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死丫頭你來,今日宋家小子這模樣,你倆互通心意沒有一年也有半載了!」
「這點東西我要是看不出來,算你爹我這麼多年生意白做了!」
我……好吧爹,你是懂做生意的。
然而,我并沒有等到宋延昭。
17
北疆戰事發了,北戎六萬大軍境,連取三城,一時間整個京城風聲鶴唳。
宮一片燈火通明,所有員晝夜不歇地在宮中議事。
京中戒嚴,誰也不知道北戎究竟能不能打到京城來。
我讓爹娘關了家里所有的鋪子,又重新盤點了家里的鋪子田莊和鐵礦。
「鑫鑫,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嗎?」我爹在旁邊憂心忡忡。
「爹,趙氏百年基業,若不是別無他法,兒斷不會出此下策。」
現在有戰,商賈人家本就是朝廷砧板上的魚,頭頭都是一刀。
只能兵行險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我下心中的忐忑,不停安著我爹。
與其等著有心人拉我趙家下水,不如放手一搏,能掙出一條生路也未可知。
只是宋延昭,我能等到披紅妝與你共飲合巹的那一天嗎?
18
次日我便去敲了登聞鼓,低沉的鼓聲響徹宮城。
我在地上跪了整整兩個時辰,才被通傳進去。
跪在冰涼的大殿上,雙膝已經毫無知覺,上首坐著那位傳說中的九五至尊。
「臺下何人。」有宮人的聲音響起。
「民趙鑫鑫,有可陳,懇請陛下一聽。」
「你可知登聞鼓不是隨便敲的?你有何冤,要挑在這軍民水深火熱之時上達天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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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帝的聲音,低沉渾厚,不怒自威。
「民所陳之事,關乎朝廷和萬民,北疆又起戰,民自愿獻上趙氏所有家財,供朝廷遣用。」字字決然,語帶鏗鏘。
整個大殿上像是在油鍋里潑了一勺水般沸騰,大臣們竊竊私語。
看向我的目非常復雜,既有震驚又有敬佩。
我恭敬地伏在地上,過了良久,才聽見皇帝的聲音響起。
「國家危難之時,趙家能而出,解了這燃眉之急,孤心甚,只是……」皇帝話鋒一轉。
「趙家富庶之名孤也略有耳聞,今日你拱手讓出家財是為國計。」
「你有何要求可以一提,孤盡量滿足。」
我很激,等的就是這句話,皇帝恩威并施,我自然要順水推舟。
「民確有一事相求,民想做皇商第一人!」
「做國庫之砥柱,為萬世開太平,趙氏一門力雖綿薄,但此功定在千秋!」
我日思夜想,也只得出了這一條計策。
能讓趙家免遭迫害,保住一生富貴平安的,也只有與皇家綁在一條船上。
何況我自隨我爹經商管鋪子,每每遇上貪財宵小,都需要破財免災。
趙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在場中仍如風中飄絮一般,否則我也不會被許青川迫害至死。
所以這一世我定要找一個最強后盾,強到讓任何人都不敢貿然對趙家下手。
皇帝沉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
「準了,來人,即刻下旨。」
我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我賭對了。
圣旨隨后送到趙府,圣上念趙氏義舉,應允趙家為皇商。
此中細節與戶部商榷,隸名務府,還賜封我為榮安縣主。
我爹拿著圣旨直砸吧,覺很是燙手。
「閨,你說咱家這步棋是走對了嗎?以后便能平安無虞了吧?」
「爹,還早著呢,往后還得小心經營。」
「尤其是已經上報朝廷的軍需資,你可要親自盯著,萬不能出丁點兒差錯。」
近日各種事接踵而至,心皆是疲憊,也不知道宋延昭如何了。
那日在大殿上也未見到他,和來送圣旨的宮人打聽。
也只說朝廷缺人,新科的幾位大人都在不同的位置上忙得團團轉,況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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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有些黯然,宋延昭,我終于明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的含義了。
只是還要再過幾個秋,我們才能相見呢?
19
夜里我正迷迷糊糊地睡著,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睜開眼去看,一下子把瞌睡都給嚇醒了。
窗戶上趴著一個人,一只在屋里,一只在外面,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掛在窗臺上。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個人長得和宋延昭一模一樣。
等等!宋延昭半夜爬我窗戶了?
我震驚地看著宋延昭,宋延昭和我對視了幾眼,耳子紅了一片。
「我不日就要去北疆了,白日里實在是沒有時間,但我想著,總要來見你一面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