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劉夫人沒把你丫頭的賣契給你嗎?”
江心雨搖頭,卻又為劉氏辯解道,
“許是姨娘怕我小孩子家家不仔細,所以才一直替我收著。”
旁邊立刻有劉氏不對付的夫人反駁道,
“這話是怎麼說的?
明兒就出嫁了還替你收著,難不劉姨娘以后要跟你一起去寧國公府替你管家?
給奴才不給賣契,江家的規矩還真是新奇。”
其實這有什麼新奇的,這不就是院常用的小把戲呢。
都是千年的狐貍,誰還能不知道劉氏那點小九九。
火都架在這兒了,劉氏不接招也不行。
不過那賣契收的仔細,丫鬟婆子可信不住,只能讓江晚秋去幫他拿過來。
為了找補臉面,劉氏只能又賣了一波慘,說是這些日子打理嫁妝太過繁瑣,實在是力不濟把這事兒忘了。
有跟劉氏好的夫人立刻幫腔,甚至話里話外替劉氏邀功訴委屈。
說是江大姑娘這十里紅妝幾百樣東西,虧的有劉姨娘這麼個能人打理,否則還指不定什麼樣呢。
江心雨也不反駁,順說好話夸劉氏兩句又不會死,占到的便宜才最實在。
敢肯定,失了這麼大一筆財產,劉氏今晚肯定疼的睡不著。
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跟們擰著來。
王夫人也懂得見好就收。
嫁妝和賣契到手后也順勢夸獎了劉氏幾句,瞬間場上的氣氛又和諧起來。
如果忽略劉氏被指甲刺出的手心,還真是一副母慈孝家宅和睦的景象。
這一天江心雨的臉都笑僵了,總算是理解了什麼宅斗。
以前看電視劇以為宅斗只是一群后院人互相陷害扯頭花。
你表演個白蓮花,我裝個死綠茶,你剜我一眼我刺你一句。
哪怕是大場面的宅斗,也不過是下個墮胎藥誣陷個通什麼的。
可實際上呢?這里邊的學問可太大了。
而且不得不說,凡是宅斗贏家那腦子都不一般,若是在現代考個985絕對沒問題。
江心雨以為自己記就夠好的了,可面對一堆這夫人那小姐的還是有些撓頭。
再看看人家江晚秋,游刃有余的跟所有人寒暄談。
最難的是還都能讓別人給個笑臉。
說著簡單,但這可不是一般功底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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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大了啥鳥都有,能做到絕大多數人都喜歡不是你本夠好就行的,最重要的是用心。
某家老太太最疼小孫子,你就得夸孫子才能高興。
某家小姐最某某鋪子的首飾,你也得聊的上來才能被引為知己。
更別說某家和某家夫人有齷齪,某家大人和某家大人政見不和兩家不來往這些事。
若是犯了忌諱,人緣不好都是輕的,沒準兒不經意間就把人得罪了。
一般宦人家的姑娘,都是長到八九歲時被家里長輩帶出去做客才逐漸學習這些,等到十五六歲議親的時候也就大致拿得出手了。
江心雨六歲喪母被劉氏捧殺了幾年,等到去別家做客時已經很不討喜了。
再加上沒人教這些,也難怪江晚秋的人緣比原要好得多。
此時的江心雨已經放棄了宅斗的想法,只是更加期盼李夫人能讓得償所愿。
肖督主可是有閻王的稱號,嫁給他以后應該沒這麼多無聊聚會煩。
很好,想嫁太監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第11章 春紅的決絕
錢王氏知道自己不江家人歡迎。
今天打了劉氏一個措手不及把嫁妝的事辦妥也沒有多待,宴席散了便早早的告辭了。
只是臨走前拉著江心雨細心叮囑,讓空多對莊子鋪子上點心。
那里面已經都換了劉氏的人,若是掌柜的使壞,再大的家業也不住賠。
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盡管往錢家的鋪子里遞個消息,已經跟掌柜的打好了招呼,必然不會不管。
江心雨一一聽著,對這位舅母倒真心了很多。
錢家為一個十幾年沒見過面的外甥做到這份上已經算是很夠意思了。
真想不明白原到底為什麼這麼蠢。
放著自己外祖家不親近天天跟江晚秋爭奪渣爹的寵。
江心雨也累了一天,舅母走后也跟劉氏打了聲招呼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杏一直陪著江心雨也不輕松,好在自家這大小姐沒作什麼幺蛾子,自己睡覺也放了丫頭們回去休息。
等到回了房,春杏立馬興地拉住春紅邀功。
說是賣契已經到了大姑娘手里,用不了幾個月春紅就自由了。
可讓春杏沒想到的是春紅好像并不很高興,笑容勉強興致缺缺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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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心里沉了沉,“姐姐這是怎麼了?
可是因著沒能陪姑娘在前院得了賞錢所以惱了?”
春紅一聽趕忙擺手,“這說的是哪里話?
我拙笨舌的一向不湊那熱鬧你又不是不知道。”
春杏疑,“那是為何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