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兒就是個明局。
肖淵若是不宰了這書生便會失了威信,也相當于助長了這種歪風邪氣。
以后保不齊養大了那些文的膽子,有事兒沒事兒就敢跳出來嘰嘰歪歪。
若是置了又能給他加一條囂張跋扈草菅人命的罪名,還能以此為由鼓這書生的書院同窗對東廠進行討伐。
雖說這兩種況無論哪點對肖淵目前都沒有太大的影響,但總歸是很膈應人。
而對張忠義來說,損人利己最好,損人不利己他看個熱鬧也高興。
反正他又沒有半點損失。
輿論這東西要靠積累的,左一件小事右幾句閑話,有了合適的引子便能轟的一聲燃起來。
肖淵深皇帝倚重,他們只能積沙塔一點點瓦解。
那傻書生還以為左相大人多重他呢,實際上老頭能記住他名字都是因為天生過目不忘。
人家對他是半點不用心的。
這會兒站出來也不過是不想這戲這麼早結束。
張忠義的心思不肖淵猜的到,很多明的大臣也都看在眼里。
就連江心雨聽到別人喊左相后也明白這老頭是想干嘛。
無非就是跟肖淵有仇所以在人家大婚的時候膈應人唄。
說起這個左相大人還真有印象,好像是趙承業的老師。
原書趙承業功名就可沒了這老家伙的提拔,只是沒想到他跟肖淵還有仇怨。
如今這段原書中并沒描寫,只寫到肖淵大婚當日被人辱打殺了人鬧的很不愉快。
之后酒席散了便匆匆回了宮當差,之后也很回外宅。
所以嫁過去的李明月相當自由,甚至在江晚秋嫁進寧國公府的時候能經常去串門以至于跟趙承業勾搭。
后來更是在趙承業的授意下陷害肖淵讓這位一代權宦落了個悲慘下場。
想到這江心雨忽然心里一。
雖說有把握肖淵不會把退回去,但萬一趙承業要錢不要臉呢?
如果今天肖淵匆匆而走,回頭趙承業房時發現娶的是李明月不是,會不會為了幾十萬兩的嫁妝要把倆人換回來?
肖淵對娶誰本就無所謂,但如果趙承業說李明月嫌棄督主所以謀算換親……
靠,以肖淵睚眥必報的格大概率會把人換回來出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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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看不起我要換親麼,我就偏不讓你如愿。
一想到這里江心雨頓時心里一慌。
歷來太監頭子就沒有一個心眼兒大的,這種況還真有可能。
要真是這樣,那這番謀算豈不是都要落空了?
不行,必須把跟肖淵拜堂的事實公布于眾。
趙承業最是好臉面,即便再舍不得嫁妝也不可能頂著悠悠眾口把跟太監拜完堂的再要回去。
江心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
為了以后的躺平生活,為了以后有錢有閑沒老公,今天說什麼也得拼一把。
左相大人不愧是三元及第,文采斐然引經據典頭頭是道,嘲諷肖淵心狹隘以權謀私。
這書生不過是吃醉了酒說了兩句實話罷了,就算話不好聽頂多也就是口角之爭。
市井婦人吵架比這罵的還難聽呢,難不個個都抓進大牢里去?
圣人云,得饒人且饒人,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心如此狹隘?
就算你心狹隘要跟他計較,那他也不過是罵了你幾句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你不高興罵回去就是。
或者打他一頓解解氣也就罷了,抓進大牢里實在小題大做。
這話乍一聽有理實際卻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過是說說而已,古往今來何時真按這個理過。
上位者斥責下位者是應當應分的,貧民辱罵員便是以下犯上。
只是沒人把這規矩拿到明面上說,但幾百年來大家可都是這麼過的。
若真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殺了那麼多無辜之人怎麼沒見滿朝文武放一個屁。
肖淵看著張忠義冷冷一笑,“左相大人是打定主意要保這狂生?
你可別忘了,雜家這門婚事是皇上保的,你袒護這搗婚禮之徒是對圣上有什麼不滿嗎?”
張忠義毫沒被肖淵的大帽子嚇到,捋著胡須輕笑道,
“肖督主這是哪里話,老夫也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
圣上憐惜肖督主孤苦給你保乃是仁德之舉,能侍奉如此慈和明君老夫實在三生有幸。
正因如此,咱們這些做臣子的更應該仁慈大度以德報怨。
方能,不負圣恩!”
最后這句話張忠義說的慷慨激昂聲音都高了八度,假大虛空算是占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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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的直犯惡心,但眾員還是得學著他的樣子對天拱手嘟囔著不負圣恩。
他這一番唱念做打算是把肖淵給架在了火上,仿佛不大度的原諒這書生便是跟皇上對著干。
肖淵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罷了,就讓這狂生再多活一晚。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