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子是您的徒弟您又是德高重之輩，只有您做這個中人我們大家才信服。
您老就了我們兩對姻緣，那你可是我們四個的大人。
由您來給我們說和一下是最合適不過的。”
張忠義活了這把年紀什麼無賴人沒見過，他只是沒想到一個才剛出閣的小姑娘也能這麼不要臉。
算計老夫一次還不夠，居然跟畫本子似的一折連著一折，還真以為老夫是紙糊的不。
肖淵看著這一幕也出個壞笑，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不是只有極嚴厲挖苦諷刺才能出氣，恭維的對方有苦說不出才是真正的技高一籌。
如今張老頭這臉比有人罵他八輩祖宗還難看。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這個新娶的媳婦兒也有意思。
等查明了是哪家探子，如果不妨事的話倒是可以留下來當個玩意兒解悶兒。
張忠義到底是混跡場多年的老狐貍，人家那智商江心雨拍馬都追不上。
之所以能坑老頭一下完全是出其不意對方太過輕敵了，再有就是古人沒見過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
一旦對方有了防備，江心雨這點小聰明完全是白給。
這咸魚也有自知之明，乘勝追擊惡心了老頭兩句見好就收，假裝的又重新蓋上蓋頭。
說是回房等夫君，裊裊婷婷轉就走，還不忘囑咐了肖淵一句莫要貪杯。
這下弄得在場眾人又是瞠目結舌。
江大人不愧是禮部侍郎……真真好教養。
有這等不拘小節的閨，他家祖墳估計都該冒黑煙了。
新娘子一走場上又熱鬧了起來，剛才是盼著張忠義一群人趕滾蛋，現在肖淵這頭的人反倒不放人了。
來都來了，督主大喜的日子哪能不喝酒就走？
干杯，今天高興，不醉不歸。
肖淵也是會氣人的，居然還讓張忠義坐上座，說是要謝謝他這個大人。
張忠義皮笑不笑的冷哼一聲，
“肖督主倒是好運氣，跟這江家還真是天作之合。
那老夫就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了。
哎呀，看老夫，還沒喝就多了，督主勿怪。”
肖淵且并沒惱怒，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無妨，今日老相爺說錯話也不是一回了，想來是年紀大了。
Advertisement
不過雜家也勸您一句。
人啊，該服老就服老，擺清自己的位置才能善始善終。
在我這兒說錯話無所謂，若是哪天回圣上的話也這般胡說八道……
呵呵，相爺您說呢？”
張忠義撣了撣袖，“這就不勞肖督主心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盡忠幾年。
將來干不了自然會告老還鄉，小子們不也總有老夫一口飯吃。”
老頭也不想在這兒跟這死太監打太極了，說了聲告辭拂袖而去。
今天這事著詭異，他得回去好好合計合計。
趙承業跟肖淵撞了婚期的事他自然知道，特意沒去弟子那兒就是想來找這死太監的晦氣。
沒想到居然有了換花轎一事還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這麼大個臉，這事兒肯定沒完。
最好不要讓他查到把柄是肖淵策劃的換親，否則這次一定要下他一層皮來。
張忠義都走了肖淵也沒必要在這兒浪費時間，剩下的人還沒資格讓他作陪。
張忠義覺得此事蹊蹺，肖淵也不會傻到認為真是巧合。
早在江心雨出份那一刻肖淵就已經使了眼讓人控制住了送親隊伍，估計這會兒也該審的差不多了。
東廠番子們審人都是科班出，別說幾個轎夫丫鬟吹鼓手，便是過專業訓練的死士都能給撬開。
肖淵一出去，負責審問的手下已經把口供送了上來。
肖淵翻看了一下輕蹙眉頭，他預的果然沒錯。
哪兒那麼多巧合，本就是人為。
眾人口供基本一致。
在一條胡同兩家的花轎撞了對頭，有乞丐扔鞭炮討賞錢擾了送親隊伍，隨后又不知哪刮來一陣塵土讓大家迷了眼。
至于說新娘子什麼時候被換他們一概不知。
負責審問的番子小心道，
“督主放心，都是分開審的不可能串供，從目前來看，新娘就是在平安街被換過來的。
只是……
送親隊伍的人都沒參與，不知是哪方出的手。
喜婆和丫鬟們也不像說謊。
不過有一個人應該是知道實的，就是扶著夫人的那個丫鬟綠竹。
別人接不到新娘或許察覺不到，可是全程扶著的，不可能不知道換人。
只是如今那丫頭在新房伺候，您看要不要屬下抓出來問問？”
Advertisement
肖淵擺了擺手，“先這樣吧，撒出人去在平安街上搜尋一下看看有什麼線索，必要的時候掃掃尾。
遇到有別家查這件事給他們搗搗，再派兩個輕功好的去李家和江家聽聽墻角。
再查一查這江家大小姐是個什麼路數。”
番子答應一聲告退，肖淵看著那疊口供卻出個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