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沉默片刻,將人打發了。
他了解佟窈,別的不擅長,唯獨擅長躲,這麼多年,一如既往。
他開始為那天的沖行為到后悔。
微信提示音毫無預兆響了一下,沈晝習慣瞄了一眼,是許渙的。
他甩過來一張截圖。
上面是佟窈的微信朋友圈。
沈晝點開一看,照片上的佟窈一白長配了件駝大,長發被編了側麻花,墨鏡被推到頭頂當發箍,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大方又充滿活力。
后的背景是數不清的白鴿飛向天空,給照片增加了幾分生命力。
朋友圈底下的定位是特拉法加廣場。
沈晝給許渙回了個問號過去。
【H】:好兄弟,不用謝。
沈晝懶得搭理他,直接切出了聊天框,點進了佟窈的朋友圈,往下劃了兩三遍,空空如也。
把自己屏蔽了!
沈晝煩躁地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
憑什麼?
片刻后,他冷靜下來,從郵箱里翻出一個國外的賬號,編輯了封郵件發過去。
而后抓起凳子上的服,起離開。
……
佟窈是臨時決定出來旅游的,地點也是隨便挑的。
原因也很簡單,想要離沈晝遠一點,起碼暫時遠一點。
畢竟人家都說討厭自己了,佟窈設地的為他著想了一下,覺得他應該是極度不想看見一個討厭的人和自己當同事的。
再者,也不想讓一個討厭自己的人當自己的上司。
再加上剛好攢了幾天年假,再不用就浪費了。
多方因素結合下來,當即決定出去轉轉。
畢竟舒士也說了,人生是曠野。
在倫敦的第三天,佟窈按照某紅書上的倫敦旅游必打卡路線,來到了倫敦大學。
對這地方其實不算陌生,前兩年出差的時候來過一次。不過當時公務在,也只是匆匆參觀了一圈就走了,和這回的心境完全不同。
慢悠悠沿著往禮堂的那條路走著,無意中瞥見有前面有對正在拍婚紗照的年輕夫婦。
攝影師在找角度,西裝革履的男生不知道對著新娘說了句什麼,新娘嗔怪地打了他一下,臉上笑容卻是更深了。
即便素不相識,佟窈也有點兒被他們的幸福染到了,不自覺也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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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和沈晝分手后,從未去刻意回避談,甚至舒士剛開始給介紹相親對象時,也會抱著認真對待的想法去和對方接。
除去那麼一兩個奇葩的對象,舒士給介紹的人里其實也有不青年才俊。乍一看,好像這個好的,那個也適合結婚的。
但也僅此而已。
想,大概已經失去了人的能力與被的信心。
佟窈思緒飛,回過神時,發現教堂前的小夫妻已經不見了。
時候不早了,看了下天,也準備離開。
傍晚的街頭沒什麼人,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安靜的站在路邊等車。
時不時有機車轟鳴著飛速從邊路過,視線無意中對上機車后座的外國男人。
佟窈瞬間移開目,眼皮跳了跳,沒由來生出一種不祥的預。
深吸一口氣,從前在新聞上看到的關于年輕孩慘死異國他鄉的新聞一腦涌現。
了挎包的帶子,轉著頭皮想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沒走出兩步,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方才那詭異的飛車黨毫無預兆再次出現,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沖著佟窈來的。
佟窈咬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眼直勾勾看著機車后座那人沖著自己包過來的手。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包朝后丟去,而后趁著兩人沒反應過來,朝著相反的方向飛速跑去。
不知過了多久,察覺到后的人沒有跟上來,才著氣靠墻停下來,急促的呼吸讓嚨發,止不住地咳嗽。
……
倫敦晚上八點多。
沈晝剛和大學導師敘完舊,兩人并肩酒吧出來。他陪著麥克教授在門口等車,期間兩人時不時聊兩句,沈晝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點頭回兩句。
某次抬頭時,視線忽然間注意到了對面酒店門口的臺階邊坐著一個孤零零的影。
他眸一,驚喜、疑、慶幸等各種七八糟的緒裹挾在一起,讓他有點兒不知所措。
原還在代什麼的麥克教授意識到他的心思不在自己上,扭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對面的人。
他回頭問沈晝:“Do you know her”
沈晝抿著點頭,眼底神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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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卻像是早已看穿一切一般,笑著點點頭,卻沒穿他,只是說了一句“去吧”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上了車離去。
沈晝沒再猶豫,抬腳往對面走去。
佟窈坐在臺階上,一只手抱著膝蓋,另一只握著一節木,有些無聊地在地上著。
的錢包證件和手機全丟了,酒店是進不去了,無奈之下只好找前臺借了個手機報警。
這會兒警察還沒到,索在外面坐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