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的結果是,嫌疑人有充足的證據證明自己不可能犯案,法庭也當場宣布無罪。」
我向關律師道謝后,掛了電話。
隨后看向李玉英,平靜開口。
「我自始至終知道懷義在這件案子里參與的角和發揮的作用,嫌疑人也的確證明無罪,媽,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就想要害死他?」
「至于我沒告訴懷義,我和這起案件的關系,是因為當時我遭打擊患上了驚恐障礙癥,醫生建議我要忘掉這件事,將這件事從我生命中完完全全抹除,后來,我也的確是這麼做的,所以和懷義認識后,我只說父親早亡,母親意外去世……」
那天,李玉英離開時,表復雜。
茫然疑,低落沮喪。
……
我加快了房子變賣的過程。
雖然死了人,好在基本認定是意外而非兇殺,不算兇宅,我又將價格往下降了許多,陸陸續續有人來看房。
我會在妙妙睡后,看李玉英的直播。
仍然沒有放棄。
每天晚上,規規矩矩坐在那里,笨拙又認真地,回答網友提問。
但沒有再把矛頭直接指向我。
只是說,在等警方調查結果。
我仍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確定是我害死了顧懷義。
但我知道,的理由并不充分。
至,不能作為有效證據。
我慢慢,放下了心。
直到這天。
突然又出現了。
一下。
一下。
用力地,執著地。
敲我的門。
11
我一開門,就越過我徑直走了進來。
在屋子里四看,四找。
面微紅,神激。
我忍不住問,「你在找什麼?」
轉頭,目死死盯著我。
「是全麻痹對不對?」
我抿著。
靜靜和對視。
渾濁的眼眸目灼灼,嗓音發卻句句頓挫。
「警察跟我說,你沒作案機,沒作案手段,你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你有很多人證證,誰也不能保證讓懷義摔倒,并且恰恰摔暈在浴缸里。」
「我這些天,一遍遍想著這些話,想得都要魔怔了。于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八九歲時的懷義。」
「那年,我帶他去朋友家做客,他玩著玩著,忽然直倒下一不,我當時嚇壞了,卻見他眼珠來去,人是清醒的,但四肢完全都不了,這種狀態持續了 1 個小時才慢慢緩解。后來醫生問了他當時做的事后,發現他是對朋友家的水仙過敏,并且很嚴重,一聞到就立刻全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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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義之前跟我說過,你喜歡養綠植,家里各都擺滿了綠植。所以你一定是發現了他這個病,那天通過某種方式讓他接到了水仙,讓他全麻痹倒在浴缸中,一點點絕溺死!」
說著這里,膛上下起伏,眼珠子紅得仿佛要滴出來。
「媽。」
我緩緩開口,「您說的那些,都是夢,怎麼能當現實呢?」
在屋子里到走,一間間房看。
「綠植呢?我上次來看到的那些綠植呢?」
我淡聲說:
「有的扔了,有的送人了。」
咬著牙,「所以你心虛了,還是忍不住銷毀證據了!」
我看著,「媽,這房子要賣了啊,我當然得理那些帶不走的東西。」
李玉英靜靜看了我一會,慢慢平靜下來,嗓音恢復了沉穩。
「你銷毀也沒用了。只要法醫尸檢查出懷義生前發生了肢麻痹,你的不在場證明就沒用,你就有了嫌疑。剩下的,剝繭,一步一步,我兒子的死,就會真相大白!」
我看著,幽幽嘆了口氣。
越過,在后的柜子上雙手捧起一個瓷壇,抱在懷里輕輕,聲開口:
「媽,你說這些話,懷義聽了會不高興的。」
李玉英愣愣看著我手中的瓷壇,瞳孔一點點放大。
「經過調查,懷義的死就是一起意外事件,拿到死亡證明的第一時間,我領到了懷義的尸。本來想告訴您的,但是懷義在冷柜里等了那麼久,我擔心他太冷了,所以想著還是及早火化,讓他土為安的好。」
「媽,您也很想他吧,來,您也抱抱他。」
我把骨灰,遞向面前的人。
李玉英臉慘白地癱坐在地上,渾抖得像篩糠,發出凄厲喊。
「為什麼啊!」
「他是那麼乖,那麼善良的孩子。」
「你究竟為什麼要殺他啊——」
我垂眼看著。
看著這個為了兒子遠赴而來的人。
目悲憫,而冷漠。
番外
1
房子賣出去了。
價格雖然比市場價低了不,到手還有 150 萬,足夠我和妙妙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我在妙妙學校附近租了小小的兩居室,上學后,我就可以找工作了。以后的日子,雖然不比從前,也算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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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的最后一天晚上,妙妙睡,外面狂風暴雨,我在略顯空的屋子里慢慢轉悠,回憶過往。
手機響了一下,收到短信提示。
我隨意地拿起來看,瞬間凝住。
發信人,是顧懷義。
我瞪大眼睛,抖著點開:
【老婆,如果你收到這條信息,說明我有一個月不能登陸件引發了定時發送,我應該是出事了。
老婆,我你,但我要向你道歉。我有一個,很憾,這個不能告訴你,因為太過驚世駭俗為世俗不容,這是個注定要被我帶到墳墓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