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沖垂下眼,佯裝乖巧,口吻卻不容反駁。
「公主這樣我怎麼放心,我就坐在此,徹夜守護公主。」
他端坐在外間,像個忠誠的護衛。
小宮抿笑了一下,瞄我一眼,臉上掩飾不住地羨慕。
不是,小妹兒你怎麼這麼容易被騙啊?
我撐著要下床,骨的拉扯疼得我嘶了一聲。
謝沖立刻沖上來扶住我,滿臉擔憂:「溫慈,你不要了。」
不僅小宮嗑到了,彈幕也微嗑了一下。
【這麼看這倆人有點般配呢。】
【可不般配,倆人惡行累累,蛇鼠一窩。】
謝沖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威脅道:「還不讓們快滾。」
「你們下去吧,王子照顧本宮就行。」
宮們福出門,腳步聲在屋外停頓了一下。
彈幕都出現了,屋外必然有人。
這位清冷佛子已經第三次從我屋外路過了。
謝沖起桌上的筷子扔出窗,嗖的一聲。
「出來,鬼鬼祟祟的!」
【什麼口氣啊!好像男主一樣!】
【就是,這是佛寺,男主看不下去你們這樣不知檢點。】
陸宴雙手合十,沉聲道:「施主,這里是佛寺,你們孤男寡,實在不宜深夜共一室。」
謝沖氣焰囂張,挑釁道:「我就要和共一室,還要耳鬢廝磨。我現在在求娶公主,大師,你不要我要啊!」
陸宴臉嚴肅,「溫慈,你是公主,理應注重自己份。」
聽見謝沖那番話,我竟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淚了,心臟也一一地疼。
可憐的溫慈,不懂什麼擒故縱,拿男人!
我要幫出口氣。
「大師請回吧,本宮一向出格,不差這一次兩次。」
我一瘸一拐地,蹦回間,將頭埋在被子里。
【男主故意氣你的,別理!】
陸宴嘆了口氣,一甩寬袖離去。
【8/-93】。
我的一一,看似在哭,實則在笑。
8
我一夜不敢合眼。
生怕謝沖黑朝我來一刀。
深夜,我躺在床上,回想原書對謝沖的一些世描寫。
是北狄不寵的王子,十歲被送到大綏做質子。
后被玉臺寺韜養晦,在玉臺寺習得一功夫。
他從一出場,就是黑化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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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和溫慈也不了關系。
謝沖心中有個白月,是書中一個炮灰,一出場就死了。
是謝沖的侍,陪他長大,又一起來大綏。
但沖撞了小溫慈,被打罵責罰,后來發配到洗房洗。
小桃羸弱,冬天一場風寒,一命嗚呼了。
謝沖為了給侍討個說法,頂撞了陛下。陛下覺得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卻十足,便將他于寺廟,平日不得外出。
后來,溫慈死在謝沖手下時,謝沖長笑一聲,說:「小桃,給你報仇了。」
原主李溫慈至死想不起來小桃是誰。
可謂死不瞑目。
「謝沖,對不起啊。」鬼使神差地,我說出這樣一句。
他早已在外間躺下,聽見此話,以為我在傳給父皇的話里做了什麼手腳。
噌地一下跳了起來。
墻上閃過匕首的寒。
我連忙繼續說:「當年小桃的事,因我而起,是我不對。」
他默不作聲,將匕首往桌上一扔。
「哼,難為公主殿下還能記得。」
「后來,我托人在北狄找到了小桃姐姐家,送了些錢。」
當然,這些都是謝沖后來自己做的。我今日急想到,讓回京傳話的宮去辦這件事。
他不領,「公主不必惺惺作態,在你們綏朝人眼里,我們的命本就不值錢。還勞煩你破費,呵。」
我轉背對外間,黑暗里留了個背影給他。
「你信不信。」
一陣沉默,我沒有看到好值的變化。
太絕了,還要怎麼討好他啊!
9
沒過幾日,宮里派了人來接。
是一位將軍,名寧蘇蘇。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啊。
彈幕狂歡:【主!】
【是主啊!】
【劇提前了嗎?說好的一起剿匪呢?】
不對啊,主怎麼這麼早就出場了!
應該是三年后,奉命來這座山剿匪。
然后在玉臺寺和陸宴相識。
寧蘇蘇這次,是奉命接我和謝沖回宮的。
聽聞父皇震怒,一連說了幾個胡鬧!
趕派了一隊人,把我們帶回宮去問話。
我放下心來。
父皇本就不同意,原書中就斥責過謝沖妄想。
是溫慈賭氣非嫁不可。
但如今的我,只想離謝沖遠遠的。
「山路難行,公主傷還沒好,這就要走嗎?」謝沖質問寧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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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蘇蘇高扎的辮子一甩,不容置疑。
「對,宮里派了駕,公主不會到顛簸。」
言罷又朝小沙彌道:「請陸世子出來回話。」
【啊啊啊啊啊啊!初見,這是初見!】
【主直奔男主而來,太帥了吧。】
【真是大主,好瀟灑利落的將,再看看配……】
我怎麼了!這次我可沒惹你們任何人。
我朝著空中齜牙咧,卻被出來的陸宴輕拍胳膊。
好像在示意我,不必理會。
「陸世子,陛下問你,和尚做夠了嗎?做夠了就一起回宮。」
彈幕開始撒花。
【這哪是陛下問的,明明就是主問的!】
「畢竟你和公主自有過婚約,如今公主要和別人婚,得先問過你,解除婚約。」
彈幕傻了,我也傻了。
什麼時候有的婚約?要是自有婚約,原主至于用盡手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