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枝葉花草嘩啦啦地掉到我剛抄好的一份宮規上。
「哎呀!都弄臟了!」
我焦急,這可是寫了一上午的。
謝沖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幫不了你,我不會寫字!」
「那你就快走,別來打擾我!」
不歡而散。
一個連字都不會寫的人,能指他什麼呢!
23
次日,太監來送膳食時,神神道:「公主今日的膳食盒子,您得親自打開。」
他像做賊似的走了。
我打開食盒,沒有飯。只有厚厚一沓子抄寫好的宮規。
字跡清秀有力,工工整整。
字如其人,一看就是出自高門貴族的翩翩公子之手。
是陸宴吧!
還是他好,救人于水火之中。
我嘖嘖,不覺嘆。
陸宴這個人,不時是清冷佛子。
了后,就是深暖男。
難怪讀者那麼迷他。
再看看謝沖,偏激,毒,不就喊打喊殺。
怪不得他是男二。
就這討人厭的勁,也是沒有男主命哦!
我滋滋地收下,用這一沓優質品,替換了我那些湊數的殘次品。
后來每天,送膳食的太監都會送來兩個食盒。
漸漸地,我的那些丑字都已經被替換掉了。
再后來,我不用抄了。
宮們以為我,一支筆,一個夜晚,創造奇跡。
都不住地稱奇。
我無所事事起來,謝沖卻沒有再來過。
當我攢夠一百遍宮規時,已經立秋了。
「拿去給父皇看吧,都是我親手抄寫的。」
這話說得大言不慚。
整整一個月,對李溫慈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懲罰了。
父皇解了我的足,又接著給我一個甜棗。
帶我去行宮秋獵。
這是原書中,轉折的一段。
男主一起獵了一只熊,為秋獵魁首。
父皇大喜,問他們要什麼賞賜。
陸宴求父皇賜婚。
溫慈當場氣得要投湖。
這次,謝沖也跟著一起去了。
多日不見,他在宮里的境似乎好了一點。
謝沖故意騎馬很慢,跟在我的車架旁。
看出他有話對我說。
我故意趴在車窗檐上,將半個子探了出去。
謝沖也矮了半截,與我竊竊私語。
「想個辦法讓綏帝賜婚。」
「你去獵一頭熊。」
「……」
「真的!」我正,「父皇他喜歡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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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行宮依山傍湖,景似畫。
謝沖真的在秋獵中獵了一頭熊。
父皇卻沒有我想象中的高興,反而看謝沖的眼神,更加郁防備了。
【皇帝不愧是皇帝,一眼看出男二的狼子野心。】
【謝沖這個瘋批,能一個人殺一頭熊,平時看著弱不風,都是裝的。】
【有這能力,還會在玉臺寺被北狄殺手得跳崖?】
【他是在告訴陛下,他能力出眾著呢。】
寧蘇蘇獵了只鹿,獻給父皇。
這就顯得巧多了。
陸宴,念了句阿彌陀佛,沒有殺生。
父皇竟也破天荒地夸了他慈悲。
唯有謝沖,縱然割下熊掌,也沒得到一個好臉。
同樣沒得到好臉的,還有我。
謝沖臭擺著一張臉,慍怒地質問我:「你莫不是在耍我?」
父皇怎麼都看他不順眼。
我也沒辦法啊。
回到行宮,見宮人們泛舟而歸,捧著簇簇蓮子。
一問才知,行宮傍著的這片太澤湖,盛產秋蓮。
父皇最吃這的秋蓮子。
有了!
第二天,我拉著謝沖去游湖。
「咱們給父皇采蓮子,小輩盡孝,一定要用心,咱們親力親為,父皇會到我們的真心。」
「盡孝?他是你爹又不是我爹,讓我給他盡孝?」
謝沖不僅心黑,還賤。
我心里罵罵咧咧地往大船上走,手提著擺。
「你和我婚了,他不就是你爹嗎?」
謝沖啞口,暗罵一句狡辯。
船上卻已經等了兩個人。
是陸宴和寧蘇蘇。
彈幕又熱鬧起來:
【男主好不容易約一次會,他們來干嘛啊!】
【這個李溫慈又在打什麼主意?】
【我怎麼覺這是大型修羅場呢?】
我尷尬地停在船甲板。
「我們不知道你們要游湖,那要不你們……」
「一起游湖吧。」陸宴打斷我。
也好,就當做任務了!
25
去湖心采蓮的話,要換乘一艘小舟。
寧蘇蘇表示對采蓮不興趣,只想在大船上看看風景。
謝沖極不愿和陸宴「同舟共濟」。
我好一陣勸說:「多一個幫手采得快啊!
「況且,你們兩個劃槳,這不剛好。」
謝沖看了一眼小舟,沒好氣道:「我看你是想腳踏兩只船!」
我當即指了指他:「咱們是合作關系,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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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沖咬牙切齒地閉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總覺得他斗斗不過我了。
陸宴第一個上了小船。
他手要接應我。
但我出去的手懸空靜了一會兒,又收了回來。
畏懼似的看了一眼后的謝沖。
他雙手虛扶在我腰上,護著我不掉下去。
【男主鬼迷日眼了吧,去采什麼蓮子?】
【樓上,鬼迷日眼是什麼意思?】
【就是他被豬油蒙了心!】
哦,說我是豬呢。
但我最近的確吃重了些。
以至于甫一跳上船,船晃了兩下。
拴著的錨繩都震開了。
忽然莫名地起了一陣妖風,我一個不穩跌坐。
小舟力又順風,一下漂出去了。
謝沖,還沒下來。
妖風吹得猛,沒兩下,小舟就駛遠了。
我「哎」了一聲,大喊:「謝沖。謝沖!」
陸宴握著槳,猶豫了片刻:「要劃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