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又響起:【叮,時空隧道將于十八個小時后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兒還有最后一個請求,我要見謝沖一面。」
「不行!」
我拔掉頭上金釵,抵在嚨上,神堅決。
「父皇說的我都答應,這是我最后的請求。不見謝沖,我死不瞑目!」
33
行宮的水牢森。
謝沖被吊著手,半個子泡在水里。
想來只是抓他、殺他,也難以抵消父皇憤恨。
他被用了刑。
濃重的味刺激著鼻腔。
我摘下帷幔,對側近侍道:「你們下去吧,本宮有話單獨和他說。」
見他們一臉為難,我又道:「沒事,他這樣傷不了本宮了。」
謝沖聽見我的聲音。
低著的頭抬了一下,「李溫慈,你來看我怎麼死的嗎?」
我從懷中掏出匕首。
一聲不吭,下水朝他一步一步走去。
謝沖已是困,看著我的眼神充滿怨懟。
不是仇恨,是怨懟。
短短幾個月,他早就沒有了當初在玉臺寺時的那種凌厲鋒芒。
他以為我要殺他,竟梗著脖子。
怎麼這麼倔強。
我酸著鼻子,用力割開了他手腕上的繩子。
「父皇要把你關在玉臺寺,你快走吧,小甲在行宮外等你。」
謝沖連個謝都懶得跟我說。
但我想和他說點什麼。
我跟著他,出了水牢。侍衛獄卒已被宮送來的吃食迷暈,他一路暢通無阻。
我跟著他一直到了行宮外。
玄月彎彎,冷風習習。
「還跟著干嘛?」
【叮,時空隧道將于十小時后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天一亮,我就要離開了。
父皇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已經下令,明日在行宮為我和陸宴納征。
也就是訂婚。
派人連夜回京去請寧國公。
屆時溫慈歸位,應該會很高興。
小甲牽馬而來,謝沖見我沉默,頭也不回上了馬。
「謝沖!」我喊道,「騙你是我不對,但我對你問心無愧!」
他的手下意識拉了韁繩,聽到此話,冷笑一聲。
我繼續道:「在玉臺寺,你用刀威脅我。在匪寨,你也本不是來救我的。不管我是虛假意,但替小甲挨的一刀是真的!」
小甲撓撓頭尷尬了。
「主子,我去前面等你。」
34
謝沖直地坐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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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灑在他背上,他不回頭。
不回頭就不回頭吧。
我自顧自地繼續說:「北狄派來殺手,你故意引我跟著你一同陷危機,小甲明明已經趕來,你卻還帶我跳崖。你知道崖底是河水,不會有事。跳崖是假,警告我才是真的。
「謝沖,你算計我在先,我怎麼就不能回擊你呢?你說我騙你,但是在玉臺寺,你先騙了我多回!」
謝沖一怔,雙手握著韁繩。
「你將我推水里,眾目睽睽之下敢如此行事,難道我不該怕你嗎?我雖然騙過你,但從來沒有傷害過你。
「你,你好自為之吧。害你被關被用刑,我也救你出來了。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我跑了你怎麼代?」他終于沙啞開口。
我咬咬牙,眼淚早已落下。
「不用你心了,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我轉跑回行宮。
我是問心無愧,仁至義盡了。
畢竟原書中,他親手殺過我。
跑回行宮時,看見陸宴在寢宮外等我。
見我下擺,他別開眼睛,將披風遞給我。
沒有問我,從何來。
「明日一早,行六禮,諸事繁多,你這麼晚還出去,子還沒好……」
「陸宴!」我打斷他的話。
「如果你婚后發現,我不是你想要的那個溫慈,你會后悔嗎?」我小聲道。
他聽不懂其中含義,只當我還沒看清心。
「我知道,你不像以前那麼喜歡我了。但是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護你,不會再讓你一點傷害。」
「不管我以后,變什麼樣?」
陸宴溫點頭。
「自然,永不變心。」
我不敢信,但是也無能為力了。
是我攻略的他。
他心儀的是我,不是溫慈。
日后經年累月,發現溫慈又變以前那樣,囂張跋扈,強人所難。
他會很割裂的。
我嘆了口氣,「沒事了,你早點休息吧。」
35
我徹夜難眠,天快亮時,打了個盹。
夢里,我已經回家了。
腦海里【叮】的一聲,嚇得我一激靈。
【時空隧道將于兩個小時后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與此同時,寢宮門被推開。
宮端著吉服進來。
「公主,該梳洗了。」
只剩兩個小時了。
我心不在焉地換上吉服,在鏡前無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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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烏青赫然。
「公主沒事,可以上妝遮蓋住的。」
我一聲不吭,由們在我臉上描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時空隧道將于一小時后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系統!我能再看看彈幕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懷念那些彈幕。
它們是我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唯一證明。
系統答應了,彈幕逐漸浮現。
【配雖然惡毒愚蠢,但實在麗。】
【徒有其表罷了!】
【男主眼瞎,男主眼瞎,男主眼瞎!】
還不如不看!大喜的日子給人添堵。
鏡子里,一張致的臉卻無打采。
濃妝也掩蓋不住我的疲憊。
門外傳來靜。
宮們都翹著首,以為是接引的嬤嬤來了。
推門而的,竟是謝沖。
他一副戰損模樣,比昨夜走的時候,多了好幾傷。
「你怎麼沒走?」
「李溫慈,我走了,你要嫁給陸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