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勢洶洶質問著我。
「還是說,因為你嫁給陸宴,才換來綏帝饒我一命?」
我垂下頭,被他猜到了。
謝沖見我不說話,繼續猜測:「害怕我被永遠關在玉臺寺,連夜放我走,今天行宮要辦典禮,注意不到我,是不是?」
小宮們嚇得花容失。
仿佛在看從地獄而來的魔鬼。
「去喊人來抓我,我就在這,哪也不走。」
我示意宮們先出去。
們如釋重負,紛紛從謝沖兩側溜了出去。
謝沖自負不屑。
「李溫慈,我一路闖進宮,已經被所有人看見了。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不需要你委曲求全來救我!」
他幾乎是嘶吼著說出,見我不說話,又喊道:
「如果不是我想,他們那天本抓不住我!」
我不說話,是因為我在看彈幕。
【有點好嗑!男二他了哎,但是配不配!】
【不配你配?】
【我配,讓我去,我一定對男二好。嗚嗚嗚他快碎了。】
系統突然提示我,時間到了。
我要走了。
彈幕里夾雜著一串數字:【1000】。
多?這是謝沖的好度?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宿主,檢測到角謝沖,對您的好度沒有上限。】
沒有上限,我喃喃地重復著,目呆滯。
「李溫慈,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謝沖后,寧蘇蘇和陸宴帶人趕來。
【系統,如果現在不走,以后我還有機會嗎?】
【比較麻煩,需要提前二十四小時預約!】
我哭了,真的是比較麻煩!
36
「你非要回來送死,就是不想讓我嫁給陸宴嗎?」我平靜地問他。
謝沖的氣焰突然消失了一半,繃猙獰的臉垮了下來。
「我……」
行宮侍衛魚貫而。
我一把抓起他的胳膊環在我脖子上。
「快,劫持我!咱倆私奔!」
陸宴先站住了,「謝沖,你別沖!」
我假意尖:「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殺我啊,你們快退下,退下!」
寧蘇蘇劍指謝沖,「你快放了公主!」
誰料謝沖,竟真的推開了我。
我瞪大雙眼不可置信,轉又往他側湊了湊,雙手著他垂下的胳膊。
低聲道:「你干嘛?劫持我啊!」
「你剛才說,要和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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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這是重點嗎?」
「是,這是重點!」
「私奔也得先逃出去啊……」
我尖聲著,整個人被謝沖抱起來轉了一圈。
他發什麼神經!
彈幕已經尖了起來,它們嗑得死去活來,沒有人說謝沖眼瞎。
我理解,畢竟配嘛。
隨后,陸宴和寧蘇蘇一左一右擒住了謝沖。
他突然看著我笑,不是冷笑,不是壞笑,而是發自心地笑。
然后,謝沖被押走了。
父皇要親自審問他。
大殿。
我和謝沖齊刷刷地跪在父皇面前。
父皇氣急了,抄起桌上硯臺朝我砸來。
謝沖擋在我前。
硯臺生生砸到他肩頭。
「沒事吧!」我有點心疼。
「沒事。」他拍拍我的手。
父皇沒眼看,厲聲喊道:「溫慈!你忘了答應過朕什麼!」
不待我開口,謝沖搶先:「從前之事,是我多有過錯,求陛下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溫慈公主真正的良配是誰!」
「機會?你要什麼機會?」父皇睨他一眼,滿臉不屑。
「我父王病重,大王子控朝政,如果陛下信我,送我回北狄奪權。待他日我登上王位,定以江山為聘、天下為盟求娶溫慈公主。
「只要陛下答應,我謝沖保證,兩國永不起兵戈。」
謝沖信誓旦旦。
父皇眼中閃過譏諷:「你回去奪權?你拿什麼奪權?朕憑什麼信你!」
我突然想到原書中提及,謝沖培養的人手。
書中寫得含糊,讀者都以為是和溫慈婚之后才有的勢力。
但我看他這有竹的樣子……
37
「陛下應該聽說過,我母妃的母家,是北狄邊軍。」
說著,謝沖從懷中掏出一個完整的虎符。
「這是母妃留給我的,可調北狄邊軍,北上,或是南下。」
【好家伙,這小子深藏不啊。】
【假的,他沒有!】
【北狄邊軍的頭,是男二那老死不相往來的舅舅,跟他沒的。】
我嚇得抖了一下。
謝沖以為是南下二字,讓我膽戰心驚,連忙道:「但我只愿和陛下達合作,兩國絕不兵戎相見。而且,我對溫慈是真心的。」
南下二字,深深威脅了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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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聲地看著謝沖手上的虎符。
心中應該一陣后怕。
「謝沖,既然你這麼有能耐,為何會甘心在玉臺寺囚困八年?」
哪是囚困,分明是蟄伏。
「因為,時機未到。」謝沖如實回答。
謝沖自帶強大的氣場,甚至了父皇一頭。
父皇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哼!朕早就說過,此子心機頗深,斷不可留。你!」
他怒氣沖沖地看我一眼,「你們兩個倒好,敢威脅起朕了?」
我哪敢說話。
謝沖跪得筆直,毫不懼。
「陛下,威脅您的是我兄長。他在邊陲的那些小作您不會不知道吧?」
我小心翼翼地話:「父皇,北狄大王子與咱們毫無,而且他敢把殺手派進玉臺寺里,還連我也不放過。一看就沒將您放在眼中,如果他上位了,對咱們大綏才是真正的威脅。」
父皇雖然我,但他是大綏的天子。
如果此刻戰火紛飛,需要舍我去和親。
想來,他也會的。
父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謝沖,你為了溫慈去而又返,朕信你們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