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覺不妥,在半空的指節一時有些躊躇。
沈時鳶抬手將帕子接過來,干臉上的淚,揚起一個笑容,清澈的眼眸看向眼前一青的男子。
“表哥何時回來的?”
溫清越眼里含著些意:“新帝登基,我是要回來拜賀的。”
“今日姑姑祭日,我來祭拜姑姑,沒想到這麼巧,遇上了你。”
“阿鳶,你……如今可是在云臺寺?”
沈時鳶呆愣了幾秒,如今自己的境遇,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沈時鳶母家姓溫,是平江侯的嫡,嫁給沈德林后沒多久,平江侯便去世了,溫清越是后一任平江侯的兒子,也就是沈時鳶的親舅舅溫。
平江侯歷任都在東南地區掌管水軍。
四年前,溫領著水軍,在東南沿海一帶抗倭時不慎犧牲,溫清越便順理襲爵,繼承父志去了東南領兵。
若三年前,沈時鳶沒有嫁宮里做了皇后,本應是要嫁給溫清越的。
第 13 章 淺續舊,無奈回宮
見沈時鳶有些出神,溫清越輕喚道:“阿鳶?”
沈時鳶眼睫輕,
“多年未見表哥了,表哥一切安好?”
溫清越溫的看著,眼眸里有著細碎的,一顆心怦怦起來,
若是沒有那場大戰,若是一年后他按時歸來,此時的沈時鳶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阿鳶,我一切都好。”
“你呢?”
沈時鳶點點頭,輕聲道:“表哥安好便好。”
溫清越皺起眉,敏銳的在的話里捕捉到一凄涼。
他嘗試著說道:“阿鳶,三年前我沒有回來履行婚約,是因為……”
“表哥,時過境遷,你我如今份有別,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沈時鳶打斷他。
溫清越真心實意道:“阿鳶,我只是想同你解釋清楚。”
沈時鳶凄然道:“解釋清楚又有何用呢,終究是回不去了。”
溫清越向前走了一步,“阿鳶,我知道現在皇位上坐的那個人是誰,他是不是不愿意放你出宮?”
沈時鳶抬眸看著他,四年未見,溫清越越發的氣質清貴,骨相周正,眉眼致,
沈時鳶是喜歡過他的,
若對蕭時冕是心疼可憐之,那麼對沈清越就是懵懂的懷春之意。
與他同年而生,母親與舅母曾口頭上為二人定過婚約。
Advertisement
只不過,歲月弄人,一場戰爭讓兩人就此錯過,終究是沒緣分吧。
沈時鳶搖搖頭,揚起一抹笑容,換了話題問道:“表哥何時回東南?”
溫清越干的回答道:“下月便回了。”
軍還在外邊等著,
沈時鳶意識到已經耽擱了許久,
便微微福,向溫清越行了禮,
聲說道:“想來阿鳶是不能送表哥了,還愿表哥一路順風。”
還未等溫清越說話,沈時鳶便起從他邊走過。
一剎那,
溫清越抓住纖細的手臂,將拽在原地,手指用力,
沈時鳶錯愕不已,
抬眸看向他時,只覺得他的眼底似乎有些執拗。
“表哥,你這是?”
“阿鳶,我至今還未娶妻,若是有可能……你是否還愿意嫁給我?”
沈時鳶杏眸越睜越大,仿佛聽到了最大的笑話。
溫清越又道:“三年前錯過你,鑄就了今生大錯,若你能出宮,可否,還愿意與我在一起?”
沈時鳶心中泛酸,連宮都不出了,談什麼重續舊緣。
想起蕭時冕鷙的神,
輕嗤一聲,連宮都出不了,又何苦連累別人呢。
溫清越仿佛明白心中所想一般,
安道:“阿鳶,我知道你的顧慮,可我除了是你從前的未婚夫,還是你的家人,家人怎會怕連累?”
“我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可再次見到你,我并不覺得你過的有多快活。”
“我雖不知三年前,你為何突然嫁皇宮,可……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沈時鳶眼眶有些發燙,
腦子里的理智還在拍打,
手將抓著小臂的手撥下去,
抬頭看向他的眼眸,
燦然一笑,“表哥,你想多了,我只是許久未見父親了,有些傷懷。”
“今日見到表哥,阿鳶很是高興,希日后表哥能遇上心的子廝守一生。”
說罷轉疾步離開了此。
只剩下溫清越站在原地,癡癡的看著遠去的背影。
不遠,將這一切映眼簾的沈德林冷哼一聲,轉回了書房。
在門口等候已久的陳非看見沈時鳶走出來,
心里暗自松了口氣,
行禮時,看見微微紅腫的眼眶,倒也沒在意。
將手里的腳蹬放在馬車下,看著沈時鳶上了馬車,一顆心落回肚里,大手一揮,馬車掉頭朝皇宮駛去。
Advertisement
沈時鳶坐在馬車上,手里的帕子早已一團,
終于再也忍不住,無聲哭泣起來。
一旁的花也黯然嘆息。
不知如何安。
開錦簾朝外探探,不遠的皇宮像一尊四腳吞金,蹲坐在那兒,華貴,沉悶。
*
剛一進止鳶宮就聽見花怡的笑聲,
正拿著一小魚干逗弄著懷里的雪,
看見沈時鳶和花進來,急忙迎上去,
“娘娘回來了!”
“娘娘快看,雪這兩日饞的很,奴婢從膳房拿的豬脯都不吃,偏要吃這小魚干!”
熒藍的雙眸看著沈時鳶,不時的喵嗚一聲,似在向撒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