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姐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把渣男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可我知道，小姐單純是害怕被老爺罵。
用之后小姐的話來說，人活在這個世上，圖得就是一個面兒。
畢竟當年這段孽緣，可是小姐自己在雨里跪了三個時辰才求來的。
老爺當時氣得指著小姐的鼻子破口大罵，讓不要后悔。
小姐只是將背得筆直，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兒不悔。
我小心地拿眼神瞄，只看見潔的側臉帶著堅毅和篤定，就像一個隨時都要為沖鋒陷陣的勇士。
我大抵不是個很衷心的丫鬟，那一刻，我覺得我們家小姐是個蠢貨。
是高貴的國公嫡，便是配皇子王孫也是配得。
可偏偏喜歡上了一個沒家世沒本事，頂多有幾分相貌的沈云嵊。
這些我不敢同別的丫鬟說。
們每個人都覺得小姐跟姑爺之間就像話本子里那樣，是要歷經磨難、天地的。
只有我覺得，小姐像極了里面拆散有人，最后不得善終的惡毒配。
不過別人家的惡毒配好歹有心機、有手段。
我家小姐……連腦子都沒有。
但是最近我發現，我那蠢笨如豬的小姐好像知道自己是惡毒配了。
5
小姐不再慣著姑爺，那金楠木枕小姐依舊安穩的睡著。
姑爺許是左等右等等不來小姐，竟自己氣勢洶洶地找了過來。
他來得時候昂著頭，活像一只著鳥裝凰的錦。
姑爺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宋今禾！」
他得好大聲，我看著小姐頗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然后偏過頭，用足夠清脆的聲音問我。
「春芽，外面誰在狗？」
姑爺這時候右腳剛剛踏進門，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形頓住了。
然后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問了一遍。
「宋今禾，你剛剛說什麼？」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慍怒。
往常小姐聽到姑爺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就會知道姑爺是生氣了。
于是便伏低做小，退讓，只求讓姑爺能消氣。
久而久之，姑爺的氣越來越大，一點小事不就生氣，比百花樓的花魁娘子還會作妖。
在我看來，姑爺跟那花魁娘子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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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憑著幾分相，胡勾人罷了。
小姐聞言連頭都懶得抬，懶懶地回了一句。
「誰應聲就在說誰咯。」
姑爺怒目看過來，余順帶還冷冷瞥了我一眼。
天殺的，他竟然遷怒一個如此無辜可的丫鬟。
真是個小肚腸的狗男人。
狗男人開口了，他問，宋今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怎麼？你聽不懂人話嗎？」
「好好好，宋今禾，你好的很，如今還學會擒故縱這一套了是吧？」
「你難道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心機嗎？」
小姐聞言笑了。
「是嗎？我看你喜歡柳蓉那個心機倒是喜歡的啊。」
「我不準你這麼說蓉兒！你這個毒婦！」
小姐最近脾氣不好，最聽不得臟話了。
嗖地站起來。
姑爺見狀以為小姐是來哄他的，他一臉倨傲地站著，里還喋喋不休。
「宋今禾，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話還沒說完，只聽啪得一聲脆響。
姑爺捂著臉，眼眶被氣得通紅。
「你敢打我？」
小姐滿不在乎地甩甩手。
「不過一個贅婿，也敢同我大呼小，惹了本小姐不高興，別說打你了，就是改日將你發賣了又能如何？」
姑爺狠狠地撂下一句，宋今禾，你別后悔！
說著他抬腳就要離開。
再不離開也不行了，里子面子都丟了一地，門口好幾個下人正低著頭笑呢。
誰知這時，小姐卻開口了。
「站住！」
姑爺形頓住，臉上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
我也愣了，我家小姐不會又犯蠢了吧？
小姐了個懶腰，笑瞇瞇地開口。
「本小姐說你可以走了嗎？去門口跪著！」
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一聲怒喝。
「放肆！」
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柳蓉正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緩緩走過來。
得嘞，惡婆婆出場了。
6
顧云嵊的母親柳氏，也就是柳蓉的姨母，為人端的上是一個尖酸刻薄。
在眼里，兒子就是天上的寶貝。
即使他窮得叮當響，沒權沒勢，但是顧母仍然覺得我們家小姐嫁給他，那是高攀了。
平日里就沒磋磨小姐，明里暗里的貶低。
張口閉口就是我兒云嵊有狀元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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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我們小姐是個蠢的。
還真信了這老虔婆的話，覺得是自己配不上顧云嵊。
我有些擔憂地看向小姐。
之前最怕顧母了，看見就像老鼠看見貓一樣。
顧母也覺得自己出馬，小姐必然會像往常一樣畢恭畢敬。
所以抬頭，斗志昂揚得像一只大公。
不對，是老母。
「宋今禾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麼對云嵊！」
要是以往，小姐早就低眉順眼地認錯了。
誰知這次只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老妖婆，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宋府，對著本小姐這般大呼小的？」
「你？！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