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開一塊手帕,在我頸間的傷口上,托起我的下微微一笑。
「,我的側夫人。」
他側躺在我旁邊,慵懶地說道:
「既然福星能通曉過去未來,那你教教我——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我閉上眼,腦中迅速翻涌出無數片段。
賣裴府的第一天晚上,不知為何,我便能看見很多令我匪夷所思的畫面。
比如裴淑用牽毒死了翠姨娘。
閔子善用匕首殺死了一個個通房——那是宮中懷疑他真實份的娘娘們送來的細。
圣上為保護他與白月的私生子,將他送給長公主,由養長大。
還有——
我輕輕栗了起來。
裴淑嫁給太子后,為了固寵,將我送上太子的床榻,又為了爭寵,將懷孕的我生生淹死在湖中。
那畫面,雖然只是我腦中片段,但真實地可怕,就好像是我前世經歷過的一樣。
所以,從第二天起,我便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掙命運的枷鎖,讓自己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明日在宮外,你會遇見太子與裴淑,他們會辱你娶了個份低賤的側夫人……」
「那側夫人要我暫避鋒芒,忍一二?」
「不,狠狠地打,打到他們——去圣上那告狀。」
11
「世子,聽說昨夜你大喜啊,娶了位如花似玉的側夫人……」
我挑開簾子朝外去,只見閔子善剛下馬車,就被太子和裴淑攔住了去路。
太子與閔子善年齡相仿,也有一雙深墨瞳孔,只是如今氣得狠了,眼角帶了微微的紅。
裴淑一改往日的的端莊大方,小鳥依人地挽住太子的手臂,委屈地嗚咽著。
「怎麼?太子殿下是為臣的前未婚妻抱不平來了?」
閔子善搖著折扇,向裴淑挑了挑眉。
「你——」太子氣得臉發青,揮拳就往閔子善臉上打去。
裴淑一把拉住太子,向閔子善行了個禮,溫一笑。
「世子誤會了,我們今日來,是誠心向世子道喜的。
畢竟荷花在我邊服侍了那麼多年,現在有了好歸宿,我也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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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裴姑娘說話中聽。
既然你這麼想念荷花,那等裴姑娘與太子大婚,我帶去府上拜賀,大家好好聚聚。」
太子冷哼一聲:
「什麼卑賤之人,也敢往我太子府上帶?
世子,你是看不起我麼?」
閔子善收了一臉笑,橫扇在,朝太子行了一禮。
「太子,請慎言,卑賤之人這種話,臣勸您不要再講!」
「我是太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那側夫人來自鄉野,本來就是卑賤之人!」
閔子善白皙的額角上青筋游走,他一把握住太子的肩膀,咬牙道:
「殿下——」
太子嘿然冷笑:「怎麼,你還想打我?!」
他突然一拳打在閔子善臉上,將他打倒在地。
「太子殿下,臣最后一次提醒您——慎言慎行!」
閔子善抹了抹角的鮮,冷冷說道。
太子見狀,不怒反笑。
「既然世子要與卑賤之人為伍,那在我的眼中也是卑賤之人。
卑賤之人,我堂堂太子難道打不得嗎?!」
當侍們請來圣上時,太子和閔子善已經在地上扭打一團。
兩人衫不整,滿臉跡。
「住手——」圣上怒吼一聲。
「說——是怎麼回事?」
裴淑連忙跪倒:
「啟稟圣上,太子好心恭喜世子納側夫人,世子卻揮拳相向,將太子打得……」
扶起太子,將他淋淋的額頭有意展示在圣上面前。
「你們說——」
他指了指侍立在周圍的侍。
「如裴姑娘所言,是世子先以下犯上,打了太子。」
侍們畏畏地說道。
圣上不著痕跡地用心疼的眼神瞄了眼盤坐在地,咬牙拭傷口的閔子善。
「你們都是太子的人,說話會有所偏頗,朕想聽其他人說——」
「圣上,臣當時也在現場。」
一個道骨仙風,羽扇綸巾的中年人淺淺行了一禮。
圣上眼睛一亮:「國師一向公正,您請講。」
國師睿智的眼神掠過場上眾人各懷心思的臉。
「世子確實先對太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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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滿臉失,揮手道:
「來人,閔侯世子以下犯上,行為無狀。
杖責八十,發回閔侯府足三月。」
12
太子和裴淑笑得得意,閔子善猛地抬頭,眼神直刺向馬車中的我。
「慢——」國師突然止住了拿著庭杖走上前的侍衛。
「什麼卑賤之人,也敢往我太子府上帶?世子,你是看不起我麼?」
「太子,請慎言,卑賤之人這種話,臣勸您不要再講!」
「我是太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那側夫人來自鄉野,本來就是卑賤之人!」
「殿下——」
「怎麼,你還想打我?!」
「太子殿下,臣最后一次提醒您——慎言慎行!」
「既然世子要與卑賤之人為伍,那在我的眼中也是卑賤之人。
卑賤之人,我堂堂太子難道打不得嗎?!」
場上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圣上也轉頭看向國師。
「國師,這是——」
「臣通腹語之,這些便是太子和世子剛才所說過的話,臣無一字更改。」
他將太子和閔子善的聲音學得惟妙惟肖,圣上自然深信不疑。
圣上的臉慢慢由紅轉青,雙手不停地抖。
突然他搶過侍衛手中的庭杖,重重打在太子上。
「你這逆子!」他毫不顧及太子的痛呼,越打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