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哥！”
趙寧又一次攔住他，快語如珠地說，“哥，那釵子我當了三個月，利息一兩，文書就是這麼寫的。卡著日子去還利息不會更高，你提前去還利息也不會低。何不、何不給我個機會呢？”
這話很有效，趙政的神一下就松了。
釵子被當了多錢他是從趙寧口中問出來的，并未看過當鋪的文書。
但若趙寧沒騙他，這番說法就有點道理。
既然早還晚還利息都一樣，那不如等等？
趙寧及時捕捉到趙政眼中的猶豫，趁機就把他手里牽牛的繩子搶了過來。
“……我先把它送回去！這可是牛伯！咱的長輩，咱供著他都來不及哩！”
語畢，生怕趙政手來搶，牽著牛加快了腳步。
趙政側首看著妹妹的背影，心極為復雜。
過往的經歷讓趙政覺得這個日日禍害家里的妹妹，已經不值得給任何機會了。
可或許是想到在天災中故去的父母，又或許只是不舍得牛伯，他最終沒再堅持，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院中，趙寧把老黃牛牽回牛棚拴好，又給它添了些草料，就回了屋。
【第二章 “毒果”樹花椒】
趙家的院子是尋常百姓住的三合院。
院子坐北朝南，一人高的土墻圍了一圈，總共有三幢房子。
對著院門是最長的一幢，三分為堂屋、東廂和西廂。東廂房是主屋，是哥嫂的房間，原的小侄趙妙意也住在那里。
兩側的兩幢是對稱的，東房是廚房，西房就是趙寧單獨的小屋。
原本是住和哥嫂對面的西廂房的，但覺得出門經常到陳氏，非要挪走單獨一間。
趙寧進屋后關上門。
憑借原的記憶，挪開那個破舊得幾乎散架的木柜子，果然看到木柜下有個凹陷的土坑。
土坑里，放著一只同樣破舊的木盒。
趙寧把木盒打開，映眼簾的東西讓心里暗罵：這個混蛋！
原當了嫂嫂的釵子就去賭，回來時陳氏已經發現釵子丟了。
可原看到嫂嫂氣得吐，第一反應就是把賭剩下的錢藏起來。
現下，盒子里躺著幾塊碎銀還有幾十文錢。
幾塊碎銀加起來大概有一兩。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紙。
趙寧沒銅錢，抓起碎銀和那張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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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主屋找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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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由一道簾子隔開了兩方小空間，外面是梳妝臺，里面是臥房。
臥房里，趙政正坐在床邊安妻子。
“回頭我跟把那當鋪的契約要來看看，若真有三個月為期，就先緩緩。但你放心，釵子我一定給你贖回來，只是有這三個月的期限，正好能忙完秋收。”
陳氏臉蒼白，虛弱地搖搖頭，撐起一抹笑：“算了，我都說了不要了，況且還有李家那事，遲早都要當的。你且打理好家里的地、照顧好孩子，我盡快養好病，起來幫你。”
剛說到這兒，趙寧就在外頭敲響了木門。
“嫂嫂！”
夫妻兩個詫異地相視一。
農家日子過得糙，也沒什麼“進別人的房間前要先敲門”的規矩，趙寧的這一舉在他們看來稀奇。
但想到趙寧估計是剛犯了錯心虛，夫妻倆便也覺得正常。
陳氏冷了心看向墻壁不作回應。
趙政一喟：“有事？”
趙寧這才進了屋。
一臉乖巧地回關上門，走上前，先將手里的那張紙遞給趙政。
“哥，這就是當鋪的文書，你收著吧！”
趙政有些意外，一邊手接過去，一邊不住地打量。
趙寧又把那幾塊碎銀遞向陳氏：“嫂嫂，這是……剩下的錢，大概有一兩，先還你。剩下的二兩，我會想辦法賺的。”
陳氏仍舊冷臉著墻，一語不發，就像沒聽見。
氣氛一時冷了場。
趙寧咬了咬，將碎銀放在床邊，低下頭：“我出門一趟。”
語畢不再耽擱，轉就走。
但出門時，依舊沒忘了關好房門。
房里。
陳氏聽到房門關闔才重新回過臉，滿目的訝然已不住。
再掃見放在床沿上的碎銀，更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費解地看著丈夫。
要知道，趙寧是個混世魔王，一貫是自己作天作地，卻不容別人對擺臉的子。
剛才冷著臉不理趙寧，是因為心真的累了，一個字也不想說。
可當時自己心里卻也發怵，覺得自己這樣必會讓趙寧再鬧起來，又是一場飛狗跳。
可居然……真就這樣走了？
而且是放下錢走的？
陳氏恍惚一陣，繼而想到一個可怕的結果！
一把抓住趙政的手：“別是想不開，要把自己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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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拖著病出門，是想要盡快驗證心中的一個想法。
搜刮原記憶的時候，想到了一種樹。
那樹，是被村里人極為嫌棄的樹。
然而，對于來自21世紀的而言，會是“寶樹”。
如果猜得沒錯的話，一旦證實了心中所想，就能賺到第一桶金，那麼就有做生意的資金了。
趙寧的心里不免有些張，于是腳步也加快了起來。
這個時候已是巳時過半，村路上有扛著鋤頭從田里回來的，也有半大孩子玩耍的，但無一和趙寧搭話，甚至有小不點孩子看見了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