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味道,本不可能是魚湯。
趙政的不自覺地站直了,他的眼睛往鍋里探去。
……就是魚湯。
香味化線,勾著食,肚子里立即傳來咕咕聲,越來越急切。
趙政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這就是你做的不一樣的魚湯?你用了什麼方?”
他的魂都要被勾住了,忍不住抬手探向湯勺,迫不及待地想要嘗一嘗。
趙寧按住了趙政的手:“哥,還沒好,再等等。”
兩刻鐘后,趙寧舀了勺湯嘗了嘗:“味道正好。”
魚湯盛出來后,趙寧把切碎的野菜葉和小蔥段灑在最上面,拍拍手上碎末:“完工!”
滿院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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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中,趙妙意正在陳氏旁邊玩石子。
三歲的小姑娘小小一團,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隨著拋石子的作一翹一翹的。
黑亮的大眼睛忽閃,小巧紅潤的里嘀嘀咕咕著什麼。
忽而,猛地吸了口氣,激地手舞足蹈,“香!”
“好吃的!”
陳氏病殃殃地靠在榻上,亦是聞到了這香味。
誰做飯了?是趙政?
可是趙政的做飯水平知曉,絕不能做出來這種味。
趙妙意被香味勾,小子挪到坐在床邊:“阿娘快穿鞋!囡囡要去吃!”
陳氏苦笑,“阿娘有些累,怕是站不起來。”
趙妙意小小的里,此刻卻迸發出來極大的力氣,站起來拉著陳氏:“阿娘使勁!我們去吃好吃的!”
陳氏竟被拉幾分,借著力道站起來,與趙妙意一同出了西廂房。
堂屋里,四方的木桌正中間擺著一盆湯,出微翹的魚尾。
趙妙意蹦跳地跑到魚湯前狠狠聞了一下,扭頭沖著陳氏道:“阿娘,好香!”
離得近了,香味更濃郁,讓人垂涎滴。
陳氏借著趙政扶的力道坐在椅子上,訝異看向趙政:“你做的?”
趙政臉古怪,搖了搖頭。
陳氏覺察到了不太對。
若不是趙政做的,那就是趙寧做的?
……這怎麼可能?!
趙寧從廚房出來,進堂屋后瞅見陳氏莞爾一笑:“嫂嫂出來了,我還想著給你盛一碗端進去呢。”
利索的把手里的碗筷一一擺好,“快嘗嘗魚湯怎麼樣。”
陳氏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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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的語氣和態度太令人捉不了。
還有那魚湯……
只一眼,就看出來魚湯的不一樣。
比起普通的魚湯,趙寧做出來的明顯更濃。
上層飄著一些青綠的小蔥和菜葉、暗紅的小豆子和燦黃的玉米段,映襯著白的湯水,讓人看了就胃口大開!
陳氏這些天都沒有什麼胃口,飯也吃不下,然而現在嗅到魚湯的香味,竟然覺著口中生津。
趙寧已經手腳麻利地盛好了魚湯。
恭恭敬敬地放在陳氏面前一碗魚湯,一臉的乖巧模樣。
陳氏心中狐疑,卻被這鮮的、從未聞到的味道勾引住。
端起碗,淺淺地嘗了一小口。
本是只想品個味道,卻不想湯口,舌中潤鮮,異常鮮,引得猛地喝了一大口!
鼻尖的香味不斷織,令人心舒暢。
陳氏干脆的捧起來碗,埋頭喝了大半碗。
熱騰騰的魚湯下肚,暖和起來,周的疲憊都消弭大半,神一振。
趙寧道:“嫂嫂,這是我用獨門方做的魚湯,你若是喜歡,我以后還做給你吃。”
陳氏回過神來,放下來碗,探尋地看向趙寧。
現在覺著哪兒哪兒都不太對了。
趙寧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這個小姑子一向野,現在不僅做出了這種不一樣的味,還說要給做飯!
真是奇怪了……
趙政喂著趙妙意喝魚湯。
趙妙意咕嘟咕嘟地一口氣把一小碗喝完了,小臉一揚:“姑姑做的好喝,還喝!”
趙政終于忍不住,“你的方到底是什麼?”
趙寧賣關子賣到現在,也是時候揭曉了。
將一旁的茶壺推到夫妻二人面前。
“方就是它。”
重新擺上一個空碗,再從茶壺里倒出半碗料酒。
那看起來極淡,像水一樣。
很淡的味道,只有一點清香。
趙寧道:“這東西我取了個名字,料酒。”
這個時代只有黃酒,還沒有料酒。
接著,趙寧掏兜,手心朝桌上一蓋:
桌面上,幾顆紅艷艷的小果子躍然眼前,晃晃悠悠。
陳氏心頭一,臉上驚恐之驟起,猛然前傾,終于開口說話:“這小紅果有毒!不能吃的!”
趙政也愣了。
他沒想到趙寧賣關子的謎底,竟然是有毒的小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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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早就料到他們的反應,所以才賣關子到現在。
花椒無毒的事口說無憑,只能用事實來證明。
趙寧道:“哥哥嫂嫂,這東西無毒的,只是我們之前不知道如何去用,這才以訛傳訛,說它是毒果。如今,經過理之后做了料酒,料酒又做了魚湯,與以往腥臭的魚湯完全不同了。哥,嫂嫂,可明白它的妙用了?”
陳氏一怔。
的思緒轉了幾轉,明白了,握的手指驟然一松。
黯淡的眼眸有些亮起來:“方,這就是你的方!”
趙寧點頭,坐端正了些,指指魚湯:
“哥,嫂嫂,我想用這些紅果子做剛剛那種料酒,那樣便能賺到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