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清醒過來后就想好了,要在這里做吃食生意。
但趙家的況本沒有多余錢,更何況陳氏的釵子需要贖回,還有一件更棘手的事還沒理,趙政更不可能把僅剩的錢拿來給做生意。
必須拿出能賺到錢的真本事,才可能得到二人的支持。
料酒就是第一步。
【第五章 挪樹】
趙政和陳氏都沒接話。
屋子里只有趙妙意喝湯時吧唧的聲音。
趙寧繼續道:“我做的這種料酒不用太多本,在其他地方應該是沒有的,我們賣給鎮里大一點的酒樓,那樣來錢會更快。”
聽完趙寧的計劃,陳氏與趙政對視了一眼。
這話如果放在今早說,是絕不會信的。
可如今,屋子里魚湯的香味還縈繞在鼻尖,舌間還留有鮮的味道,都在證實小姑子說的確實可行,令人心。
趙寧把桌面上的花椒起,放到了趙政和陳氏面前,說出最后一步:
“哥,我們要將東頭小樹林里那些花椒樹都買下來。”
要想將花椒樹買下來,就要讓趙政出面。
趙政:……
他就知道沒那麼容易,差點信了。
“變著法子去花錢?現在可沒錢給你霍霍了,不買!”
趙寧忙解釋:“哥,嫂嫂,料酒要賣給酒樓,以后必定會做出更多的料酒,那麼花椒必不可。”
一次兩次去摘還好,量大了后需求就更大。花椒制作的料酒問世之后,花椒樹一定會被知,到時候免不了麻煩。
趙寧有理有據,繼續勸道:“哥,嫂嫂,你們親自嘗過了,知道我不是瞎說的。那樹長在荒野,本沒人要,最多幾個銅板就能買下來。要想以后省心些,我們就要將花椒樹先買下來。”
“總而言之,這是唯一的賺錢機會,不如試試?”
趙政和陳氏思慮半晌,神松許多。
趙寧看準時機,抬手在桌子上放下了五個銅板,聲音都低下去了。
“……這是我的私房錢,就用來買樹!”
趙政氣極反笑。
這個詭計多端的妹妹,竟然還藏著錢!
然而,趙家的況,確實很需要錢……
-
次日傍晚。
趙政和陳氏商量了一天,最終決定試試。
但他從沒做過這類事,心里張,在村長家門口遲疑半晌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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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里。
村長坐于上首寬椅,趙政側邊落座后便說明了來意。
村長驚訝道:“趙政啊,你確定要的是那些毒樹?”
他五六十歲了,第一次見到有人掏錢買那些有毒的樹,稀奇得很。
“是,村長。”趙政點頭。
村長詢問:“那樹我們皆知有毒,你家要那做什麼?”
趙政嘆了口氣:“唉——不瞞您說,雙親亡故后,我遇到過一個算命先生,說我家‘院中空缺木,聚不住靈氣,日后將有禍端,以木調運方可避免。’”
“我一直是不信的,以為胡說八道。可小妹自那些年后日漸渾噩,現如今我家鬧這樣……”
言語間的意思雖沒有明說,但村長已經知道他所說何事。
趙家那個趙寧說來也怪,打小還算聽話,自六七歲雙親去了后就突然變了大樣,在村子里胡作非為:
打架、欺凌同齡、辱罵長輩等等,什麼都干過,前些日子那件事更是整個村子人盡皆知。
若真如算命先生所說的,趙家的況確實可以種幾棵樹……
趙政瞅著村長臉:“我和娘子商量后,就想著挪些樹回家。但山果樹總不好往家里挪,尋思了半晌才選了這種樹。”
他臉上窘迫,頓了頓才接著道:“只是家中……就剩了五文錢,想著既是這種樹無人要,就想著跟您厚著面皮討個便宜價錢。”
趙家的況村長是知曉的,有意松口:“那些樹又不是誰家的,荒地里胡長的野苗子。既是你家有些用,你們刨了去就行,用不著掏錢。”
趙政心里高興。
既是村長都說了不用掏錢,鄉親們若真有異議,自不必他來說服。
但他記著趙寧反復念叨的話。
花椒樹是用來做生意的,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煩,必須給錢。
趙政連忙表示:“要的要的!村長,這錢一定要給的。盡管是野苗子,但也是我們村的,給我家用了去,就是私用了,總得給鄉親們一個說法。”
他也不能拂了村長的好意,說罷連忙起躬道:“晚輩謝謝您的厚。”
村長看他如此恭敬:“那……那便三個銅板吧。就那幾棵樹,不值得多。”
趙政大喜,對著村長又是一躬道謝。
事商定好,村長請村里的教書先生過來,寫了個簡單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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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按了手印,手續就算了。
趙政拿著契約趕回家時,天已經黑了。但趙寧和陳氏雙雙在院中等他,見他拿著一張紙回來,都會意一笑。
接下來就是將樹挪回家了。
這個時候正值七月初,也就相當于現代歷的八月,日頭炙熱的很。
為了避免中暑,趙政挑著早晚兩個時段去挪樹,忙活了兩天才把樹全部移到了院中栽好。
夜襲來,趙家院中添了燈。
趙政累的不行,坐在石凳上,邊捶胳膊邊看向院中。
趙家院子里,原本只有開出來種菜的兩塊小菜地,如今七棵一兩米高的花椒樹一種,頓時覺得滿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