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
樹部澆的水已經干了,種在院中的花椒樹沒了高樹的遮擋,充分承接著的照,紅豆子有了漸紅的趨勢。
趙寧拿著圍著花椒樹轉。
幾圈下來,剪了不花椒,又在院中鋪好了布單,將花椒全都堆放在上面。
趙妙意小小一只蹲在砍柴的趙政旁邊。
“爹爹,姑姑在做什麼啊?”
趙政還沒說話,那邊正在忙活的趙寧反倒是接了話:“姑姑要把這些小果子曬一曬,曬好了就能用來做東西了。等姑姑賺錢了,給囡囡買糖吃,好不好?”
趙妙意瞬間蹦跳起來:“好呀好呀!買糖!姑姑賺錢買糖!”
也不蹲著了,跟在趙寧后,趙寧剪下一些花椒,就出小手接下,再噠噠噠地跑到布單那邊,規規整整地放下。
小小年紀,干活卻干得一板一眼,惹得趙寧和趙政忍俊不。
立秋前后,日頭強烈。人在外頭站上片刻都覺得渾冒煙,對果實催的效果就更不用說了。
趙寧把剪好的花椒攤在院中曬了三天。
花椒剛剪下來時還有些重量,經過暴曬后依然蒸發了全部水份,小小一顆全都裂開了口子,香味也散開來。
趙寧將完全曬干的花椒收了,分一半出來拿著去了廚房。
按著之前的比例,加大了花椒的量,重新配制了料酒。
半個時辰后,新鮮的料酒出爐。結果果然不出所料,這次料酒中花椒的味道濃厚了。
趙寧把新料酒重新裝好,便去了廂房找夫妻倆。
“哥,我要去鎮子里找料酒的買家。”
【第六章 花子滾遠點】
小李村雖臨近正鎮,但路程也足有十里。
加上天熱,走路不現實。
趙政和陳氏就尋思著找輛車。
但若要自己雇車去一趟鎮上,還要花一些錢,雖然說不上多貴,但對如今的趙家來說,仍稱得上雪上加霜。
無奈之下,趙政只能賒著臉面去找李家哥。
李壯比趙政稍大兩歲,因自己在鎮上做工,每日都要往來鎮上一趟。
因著兩家平日里的集并不多,自己又拿不出錢,趙政原本對這事沒抱太多希。
沒想到,李壯聽完趙政說的緣由后,直接一口答應了。
這日,天剛蒙蒙亮,兄妹倆就已經在進城的大路口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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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遠響起了“哞——”的牛聲。
等牛車近前,李壯跳下車來。
雙方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便上車趕路。
牛車在道上緩緩前進。
-
天明亮時,正鎮終于近在眼前。
五六米高的門樓正中,懸了一面牌匾,草書大字——正鎮。
三四米高的圍墻蜿蜒,巨大厚重的木質大門敞開在兩邊,來往匆匆的行人和緩慢行進的車馬互相織。
古樸但卻靈,仿若畫卷。
進了城,趙寧拉著趙政直奔城中的主街。
原有錢時會來鎮上竄著玩,買些小東西和零,對于鎮上大部分街道已經不能再了。
但原關注的都是些吃喝玩樂,和趙寧的目標不同。
趙寧和趙政沿著主街道走走停停。
隨著時間推移,氣溫越來越熱。
趙政第六回抬起袖汗的時候,他們總算走到了整條街的盡頭。
趙政有些頭大,問趙寧:“要賣給哪家?”
趙寧看著熙攘人群,腦海中回憶著各個店的位置和信息。
一條主街道,是做吃食的就一二十家。
這條街上近十家是以做小面居多的小飯館,兩家半大的客棧,還有三家大鋪面的酒樓。
趙寧道:“先去那家最豪氣的。”
兩人往回走。
-
正酒樓,是正鎮規模最大的酒樓。
店面寬闊,鋪了三級臺階。一共兩層,都是雕梁畫棟的,很是致,客流量也很可觀。
而且,趙寧還注意到,出這里的食客大多著面,看著就是不差錢的主。
趙寧記位置比較清晰,先趙政一步在前。
臨近酒樓,一腳剛踏上臺階,就被突然橫過來的一條手臂擋住了路。
“哎哎——你這小丫頭,干什麼的?”
趙寧順著聲音轉臉看去。
攔路的矮瘦男人肩膀上搭著布巾,小鼻子小眼的。
是店小二。
“知道這是什麼地兒嗎你就進!”
趙寧眉梢一挑,把剛踏上臺階的腳收了回來。
“這不是酒樓?我不能進?”
店小二一甩布巾,斜著眉眼:“對啊,是酒樓。但你這窮花子可進不起。”
趙寧眼底一冷。
但還沒等說話,耳邊怒氣聲突喝。
“你說誰花子?!”
趙政背著陶罐,怒目前了一步,側擋住了趙寧。
店小二呦呵一聲,上下打量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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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花子一來就一雙,也不看看來我們這的食客都是什麼份,你們吃得起嗎?”
他說完隨即抬手一招:“趕走,再不走別怪我把你們扔出去!”
趙寧瞥見屋檐下走出兩個壯漢。
看了看酒樓里豪華的裝潢,抬了抬手里的包裹,“若我說,我是來和你們掌柜的談生意的呢?”
小二斜眼瞥了布包裹一眼,嗤笑道:“就你?不大點的小花子還談生意?”
這不外乎說趙寧小了。
在旁人眼里,趙寧滿補丁服,材小、干瘦,臉泛黃,明顯一副吃不好、穿不好、長不高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