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普通農家大多依靠農收。兩季農收去除賦稅,一年下來五兩已是可觀。
十兩,相當于趙家近三年的收了。
陳氏緩了緩,轉臉去。
之前,家里有幾個銅板就會被小姑子惦記,吵鬧著要錢。
如今……
只見趙寧說完話后,就轉抱著碗,大口往肚子里灌涼茶。
神自在,對這些銀兩毫無想法。
喝完后一抹,又從包袱里掏出一個長盒子。
趙寧把木盒子打開,走上前放在桌面上:“嫂嫂,這是和酒樓掌柜送的糕點,你和囡囡嘗嘗,很好吃的。”
趙政也道:“確實好吃,我們在酒樓就吃過了,你們阿娘倆趕嘗嘗。”
趙妙意聽到有好吃的,原本正拉的小手迅速停住,轉跑向陳氏。
“好香!”
趙妙意從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糕點,拿起來糕點吃的狼吞虎咽。
陳氏看著趙妙意,溫地哄著:“慢慢吃,就著點水,別噎著。”
自己也嘗了半塊。
大酒樓的糕點是真的不一樣,糯香甜。
或許是因為糯的糕點,陳氏看向燈下陪著兒玩樂的趙寧,心尖也有了一些松。
過了半刻鐘,趙政給陳氏講完了今日之事。
趙寧想了想,看向趙政和陳氏。
“哥,嫂嫂的釵子可以贖回來了!”
趙寧一開口,空氣安靜了片刻。
陳氏視線偏移,瞥見桌子上摞在一起的藥包,對這個小姑子重新有了估量。
的臉有些好轉,應了趙寧的話:“明日讓你哥跑一趟。”
趙政神稍緩,先是應道:“是要贖回來。”
但又轉臉看向趙寧,“但該是你去,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
趙寧沒有猶豫,使勁點了點頭。
“哥哥嫂嫂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將釵子贖回來!”
*
第二日,趙寧一早就跑出了院門。
當鋪在鄰村,來回腳程大概半個時辰。
趙寧到的早,但因為店鋪還沒開門,就等了一會兒。
等拿著東西邁進院門時,太已經升高,趙政和陳氏都在院子里的石板凳上坐著,看樣子就是在等。
趙寧快步走過去,捧著紙包遞到陳氏面前。
“嫂嫂,我把釵子贖回來了!”
陳氏繃的面一緩,眼睛瞬間亮了。
連忙接過紙包,把釵子翻了幾轉,仔仔細細看了半天才揣回口的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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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見陳氏臉和緩,穿越而來心口提著的氣也松了松。
釵子的事就是橫在和趙政、陳氏之間的一最尖的刺,如果這個事理不好,的日子不會好過,兩個人整天答不理的態度就夠郁悶死了。
接下來,該做另一件事了。
趙寧瞅著兩人面上前兩步,再次低頭認錯:“哥,嫂嫂,我錯了……”
陳氏拿到心的釵子,心里好了些,此時聽到這聲道歉詫異抬眸。
這小姑子慣會認錯,但都是給哥道歉,從不和多說太多話,如今這是一次比一次令吃驚。
陳氏不說話,趙寧也不等,接著道:“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此次一番罪,我直接燒明白了,以前是我糊涂,做了許多錯事,讓哥和嫂嫂傷心了。我保證,以后絕不會再糊涂犯錯!”
“真的!”
趙寧說著,舉起一只手就要發誓,“我發誓!我要是再做糊涂事,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曝尸荒……”
“好了!”陳氏連忙攔道。
這些話聽得心驚跳的,“怎麼不知輕重,這些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心中對這個小姑子的所作所為,一直思量頗多。
以前趙寧不聽說話,說上兩句就斜眼,滿臉不耐煩,久了也就不說了。
但這段時間看趙寧的狀態,不僅對溫聲和氣,還會關心的,向道歉,簡直像換了個人。
此時事解決,又萌生了試一試的念頭。
陳氏頓了片刻,輕嘆口氣:“你若真心改,便不用發誓。”
再一次和趙寧說道:“小妹,嫂嫂自問不是刻薄之人,待你也掏了真心,只是如今一家人鬧這樣……我卻是不知是怎的惹了你不喜,你盡管告訴我,可好?”
趙政知道陳氏心里一直著煩悶。
趙寧一直和不對付,但也不知為何,問過趙寧數次也沒有結果。
他便接著話頭說道:“對,這也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你好好說說,你是何想法。”
趙寧心里嘆了口氣。
原是何想法?
當然是缺的孩子博關注了,只不過走了極端。
在石凳上坐下,端正了子,斟酌片刻才道:“哥,嫂嫂,以前那些時候是我糊涂……我、我不開心大哥對嫂嫂太好……自從你來了,我哥都不關心我了,還整日里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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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越說越小,眼看趙政眉眼一皺,接著話鋒一轉。
“但我現在明白了!因為我做錯事,大哥生氣了才訓斥我的,大哥對嫂嫂好也是應該的,我都明白了!”
說到這,趙寧小一撇,言語中帶了點哽咽。
“而且……我這次發燒時,渾渾噩噩中還夢到了阿爹阿娘,他們也訓斥我不懂事,”
趙寧聲音輕:“許是阿爹阿娘在天之靈,從那一場醒來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想著想著就想通了!”
說到這,抬起頭滿眼堅定:“哥哥嫂嫂放心,那些糊涂事,以后再也不會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