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和陳氏均是一愣,對視一眼。
他們眼中滿是詫異,沉默了好一會沒說話。
趙政聽得趙寧提到他們爹阿娘,心口一揪。
他們兄妹早年喪失雙親,痛苦不堪,這個妹妹也就自打那時越發糊涂。
難道……真是阿爹阿娘在幫他們教育小妹?
陳氏沒想到是這個緣由。
這個小姑子渾噩了多年,其實想想父母離去時也才四歲……
陳氏想到還在睡覺的趙妙意,心口瞬間蔓延一酸脹。
也是可憐人。
眼前的亭亭玉立,眉眼平和,眼神清明,還有一種堅定的神,任誰看都是無比真誠。
或許,可以再相信一次。
陳氏緩了下緒才道:“嫂嫂知道了。小妹往后若是有事,和嫂嫂說清楚可好?”
趙政也嘆了口氣:“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此時,灑在上已經暖暖的。
趙寧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瞬間心輕松。
不管趙政和陳氏有沒有信了這番說辭,但日后即使懷疑自己,這些話也會起點作用。
【第十三章】
翌日。
趙政一早跑了趟和酒樓,把答應秦掌柜的那幾罐料酒送了過去,然后就恢復了每天忙于農作的日常。
沒有了趙寧的作妖,趙家擁有了平和日子。
陳氏弱,喝著藥也就不怎麼出門。
趙寧也一連兩日沒有出門。
不是不想出去,而是的也虛。
自從清醒后一直很虛弱,有時候還有種靈魂仿佛飄在空中的虛無。
覺得是穿越的原因,靈魂和還沒完全融合。
再加上前段時間著急贖釵子的奔波,神一松懈就起不來了。
所以,這兩日得了空就躺著睡覺養元氣,再不就是在院子里曬太。這麼過了兩日,覺好好。
趙家四口人,就四歲的趙妙意整天活潑得。
眼看陳氏和趙寧都不陪玩,在家里一會兒都待不住,得空就往外跑。
村西頭有二十多戶人,孩子不,趙家周圍都有好幾個和趙妙意同齡的,陳氏倒也放心。
這天上午,趙寧吃過飯剛躺下沒多久,睡意朦朧中聽到了趙妙意的哭鬧聲。
“嗚嗚嗚嗚阿娘——”
“我的糖被、被搶走了!”
趙寧瞬間清醒,趕爬起來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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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
趙妙意一團,正趴在陳氏床邊哇哇大哭。
陳氏滿臉擔憂把趙妙意攬進懷里:“怎麼回事?被誰搶走了?”
趙妙意噎噎,“大、大胖……搶了,我、我在他家、門口,他看見了糖……”
趙寧聽明白了。
大胖是鄰居李寡婦家的大兒子李朋,是個二十多歲的傻子。
趙妙意把餞拿去和兩個要好的小伙伴分了,正好見他。
據原的記憶,趙妙意沒被這個李朋笑話沒有糖吃,這次有糖了就想找回場子。
沒想到糖直接被李朋全搶走了。
趙寧蹲下,了趙妙意的圓腦袋,“囡囡不哭了,姑姑去給你要回來!”
說罷就想起,卻被陳氏住。
“小妹……別去了。”
陳氏給趙妙意眼淚,一臉猶豫,“就幾個糖,搶走……就搶走吧,回頭再給囡囡買就是了。”
趙寧的作一頓,心里嘆息。
陳氏的顧慮并不是李朋,而是因為那個李寡婦。
趙家旁邊一前一后有兩戶鄰居,北邊一戶就是李朋家,家里做主的是李寡婦。
而趙家經常被李寡婦占便宜。
今天順走一筐菜,明天要走一瓢米,不勝枚舉。
趙家本就清苦,這李寡婦相當于又給趙家添了一層霜。
這麼放肆,也有趙政和陳氏的原因。
趙政和陳氏老實本分,認為鄰里間和睦相才是對的,鬧得太難看不合適,雖不愿,但只能選擇忍。
這就讓李寡婦更加得寸進尺,終究在六月初引發了趙李兩家的最大矛盾。
那日集市,李寡婦趁著趙家沒人,把趙家屋后墻三平見方的地劃到了自己家,還直接了一圈柵欄。
平日里吃的、穿的暫且先算小東西,忍忍就過去了,但地可不一樣。
趙家收來源全靠田地,和院墻里這些能種菜的地,李寡婦搶走了地就跟要了趙家小半條命差不多。
趙政和陳氏想找李寡婦要地,但不頂用。
李寡婦是村里出了名的潑辣,對著笨的小夫妻腰一叉就開始胡攪蠻纏。
“反正你家又不種,讓我種種怎麼了?老娘都已經種了菜的你又要,憑什麼給你家?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是吧?沒門!”
夫妻倆又氣又急。
那塊地當時確實沒種菜,那時因為沒了種子,那天趕集也是為了買種子的,哪想到種子買回來后地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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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政和陳氏哪吵得過,只好找李寡婦的長輩叔伯李宗出面。
但宗伯偏心的沒邊,反而回頭勸小兩口大度些,說李家孤兒寡母的過日子不容易,等種的菜了再去要回來就了。
夫妻倆無奈,只能又忍。
但原忍不了。
原是個囂張的主,只有欺負別人的份。
往日里見這種事,每次都追著李寡婦把占走的東西要了回來才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