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玩耍回來,見自家地被搶了,二話沒說掄起斧頭就去劈翻了一圈柵欄,又拔了李寡婦種的菜。
一片狼藉中,兩撥人遇上了,片刻間扭一團。
李寡婦本想打原,原當仁不讓提著斧頭就上,那傻子李朋中途也湊了熱鬧。
好巧不巧,斧頭手砸到了李朋的腦袋上,一米七的大個“砰”的一聲當場倒地上了。
李寡婦就徹底訛上了原。
說兒子既俊又聽話,被惡毒的原一斧頭打傻了,必須要負責。
說要麼賠一百兩銀子,要麼就讓原給兒子做媳婦!
一百兩。
那是宦和富貴人家才能有的,普通農戶哪來的一百兩?
更何況趙家因為陳氏的病,常年抓藥本就不富裕,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只有二十文錢,一百兩說破天也拿不出來。
李寡婦擺明了是為了第二條。
趙政對原雖然恨鐵不鋼,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親妹妹被辱。
他忍著怒氣再次去找了宗伯。
經協調后,李寡婦把賠償定為了三十兩,為期半年。
半年后,正好是原滿十五歲。
李寡婦打得一手好算盤。
從那后,李寡婦隔三差五的就來趙家要債。
趙政和陳氏忍氣吞聲,更不想讓趙寧見。
倒不是擔心,只是怕兩方人見上面后再生事端。
原一方面嫌棄陳氏不會罵架、不能掙錢,另一方面開始變得惶惶不安。
終究還是小孩子,沒見過砸破腦袋的場面,心里還是惶恐的。生怕到時候真被李寡婦拖去了李家當傻子的媳婦,整日里琢磨著怎麼拿到錢。
這麼一來就做了另一件錯事——了陳氏的釵子去當。
怎麼來錢快?
老實本分種田肯定不行,只能靠賭翻盤。
這是一份僥幸心理。
但原賭輸了,崩潰鬧自殺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
趙寧想起這些事就堵得慌。
正在這時,一聲大嗓門的罵從院外傳來。
“趙家的,你們還有錢買糖啊!快還錢!”
是李寡婦。
趙寧眉眼一沉,轉臉對陳氏說:“嫂嫂,你帶囡囡在屋里別出去,別嚇著孩子。”
了趙妙意小腦袋,囑咐躲在被窩里別出聲就轉出了門。
像李寡婦這種人,越忍讓越是囂張。
就讓去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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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婦看到走出來的趙寧,一臉氣勢洶洶得指向,“躲屋子里干什麼?賠錢!”
“我可告訴你們,那錢要是拿不出來,你這小丫頭就得給我兒子當媳婦!”
【第十四章】
趙家院門口,李寡婦一手叉腰,滿口唾沫星子噴。
那得意的勁兒,就像拿定了趙家拿不出來錢一樣,完全就是不要臉的做派。
趙寧不屑于搭理。
仗著嗓門大就覺有理了?就讓你唱唱獨角戲。
同一時間,里屋的陳氏摟著哭鬧的趙妙意,聽見李寡婦罵街的話只覺得頭疼,滿臉糾結。
從小就不會這種罵人的話,來了趙家也被趙寧嫌棄,但真罵不出口。
況且,還有抓著不放的兒,這個時候不能把兒丟下。
但……趙寧雖混賬事干的不,再不濟也是親人,近日里也確實有在變好了,還會主給買藥。
若是再被李寡婦一激,又糊涂起來……
哎……祈求人快快回來吧。
片刻后,院中李寡婦的嚷持續不斷,趙寧卻沒了聲響。
陳氏一驚,不會……出什麼事吧?
不行!不能被外人欺負了去!
陳氏了懷里泣的兒,輕聲道:“囡囡乖,別哭了。給你買糖的姑姑被欺負了,你自己躲被窩里,阿娘出去幫姑姑好不好?”
趙妙意滿腦子都是“糖被搶了”,約間聽見“買糖的姑姑被欺負了”瞬間憋住了哭聲。
“阿、阿娘,幫姑、姑姑,打壞人!”趙妙意說罷就一猛子鉆被窩里了,只出兩個蔫兒了的小辮子。
陳氏撐著墻站起,緩了一會兒才往外走。
院中,李寡婦噼里啪啦一頓,說得口干舌燥才終于意識到,趙寧居然一個字都沒說?!還學叉腰!
可惡,就是被那幅樣子騙到了,以為趙寧也要和吵。
“你、你怎麼不說話?”李寡婦怔怔地問。
趙寧了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這不是給你舞臺,讓你盡發揮嘛。沒事,你繼續,累了我會自己坐的。”
“你、你!……”李寡婦瞬間哽住。
這還怎麼繼續?這死丫頭怎麼回事?怎麼不和對著吵了?
那還怎麼哭!
趙寧抱臂站在堂屋門口沒。
其實贊同原剛的做法,像李寡婦這種人就應該比更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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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講不通的,只會得寸進尺。
但就是太“氣”了,沒看出李寡婦的心思,才會一次次吃虧。
李寡婦無非就是想引原那個沒腦子的炮仗和干架,然后趙家人再一加。
三對一,而且有一個強力壯的趙政,就會讓人覺得李寡婦才是沒人撐腰、被欺負的那個。
和前幾次一樣,李寡婦高強的分貝引來了附近的鄰居,在院門邊探頭探腦。
隔壁的李嬸再次來勸架,“好了,都是鄉里鄉親的,說一句……”
進得院門才發現,院中景和之前不一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