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還要拉我去給傻大胖做媳婦,還要我們賠他們家的秋收,嫂嫂就是被李寡婦氣倒的!李寡婦看嫂嫂暈倒扶都沒扶,還說嫂嫂是晦氣的病秧子直接跑了!”
趙寧眼中彌漫上淚水,“要不是李嬸和張嬸幫忙,送來的及時,嫂嫂指不定要多罪呢!”
趙政口一陣憋悶,被緒攪的心口都是疼的。
趙寧終于在趙政眼中,看到了燃起來了的怒氣。
從趙政那天踢了一腳就看出來,這個老實的漢子并不是沒有脾氣。
只是李寡婦畢竟是大一些的婦人,又是寡婦,趙政一直忍著也有可原。
但眼下就是一個好契機,要把柴添多些,引起一把大火燒燒。
“哥,我覺得李寡婦太欺負人了!之前打人是我不對,但那也是因為搶我們家的地啊!那地可是爹娘種了一輩子的,難道就讓給了?”
“況且……”
趙寧委屈的撇,“那斧頭是不小心手了,又不是我故意的。”
曉之以之以理,請出來爹娘震一震,再加上這次的事,不信趙政還能忍。
趙寧試探道:“哥,不如我們報吧?這樣的人越是忍讓,越是助長囂張的氣焰!”
事實證明,趙寧想多了。
深固的以和為貴、息事寧人的思想和跟了二十多年的格,沒那麼容易就改變。
即使迫到這種程度,趙政頂多就是氣了兩天。
然后囑咐陳氏和趙寧,日后看到李寡婦別去理論,趕他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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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房里,歇了兩日的陳氏神頭好了些,此時正半躺在床上和趙政說話。
“人,小妹……有些太不一樣了。”
語帶遲疑,嗓音略有大病初愈后的低啞,“會不會……”
中邪了?
但沒敢說,趙寧畢竟是人的妹妹,這麼說多有些不合適。
趙政聽得這話,編制草席的手猛地一頓。
自己從小養大的妹妹,他當然知道趙寧的變化太多了,也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不僅面對李寡婦不吵不鬧了,還親自給娘子熬藥,親自下廚燒菜,燒的菜還那般好吃……
有時候,他都懷疑那不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不是妹妹……又是誰呢?
他已經明里暗里問了許多小時候的事,那是只有他和妹妹兩個人共同經歷的事,趙寧都說得上來,還一副慨、懷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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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是爹娘在天之靈保佑趙家。
趙政放下手里的活,給陳氏倒了杯水。
“娘子不必擔心,也該長大了,我倒覺得這次是真被我爹娘罵醒了。”
陳氏倚靠在床頭,想起趙寧背著一路跌跌撞撞的,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說,和那個半句話都說不對付的小姑子簡直判若兩人。
希……真是這樣。
二人靜默了一瞬后,被突然從外面刮進來的一小旋風打了思緒。
“阿娘,你怎麼還沒好?”
趙妙意稚的音仿若最好的良藥,小腦袋一拱一拱的,引得人莫名的開心。
陳氏神一松,著小腦袋輕聲道:“阿娘快好了,囡囡去哪里玩了,半天不見你。”
“姑姑帶我去抓魚了!我們今天喝魚湯!”趙妙意揚起笑臉,比劃著抓到的魚有多大。
趙政聽聞驚訝道:“在做魚?我去看看。”
也不喊他,會殺魚嗎?
趙妙意蹦跳著跟上,“囡囡也去!”
廚房里,趙寧已經將魚開膛破肚。
趙政一臉錯愕,“你會殺魚?”
“對呀哥,你上次不是殺過嗎。”趙寧睜眼說瞎話,順夸了一句趙政,“哥,你殺魚的方法真好真簡單,我一學就會了。”
趙政不知說什麼。
殺魚的方法……不都是一樣的?
趙寧麻利的刮魚鱗,洗好魚就開始支使趙政,“哥,生個火,小灶。”
趙政:……
他就知道。
兩刻鐘后,魚湯盛出。
趙妙意眼睛亮晶晶的,“好香!囡囡最喜歡姑姑做的魚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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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后,趙寧敲響了東廂房的門。
夫妻倆一看趙寧的樣子,就知道又有事要說了。
趙寧直說道:“哥,嫂嫂,我們現在就只有八兩,不管賠李寡婦多,這些錢是遠遠不夠的。如今已七月底,再過倆月就要冬了,家中的被褥、炭火都要添置,還有嫂嫂你的病要看。我們需要盡快賺錢!”
趙政和陳氏沉思良久,試探問道:“小妹,你有什麼想法?”
放在半個月前,這句話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趙寧不搗闖禍就不錯了。
現在,料酒生意步正軌,趙寧的轉變和想法太令人驚訝,說不定真有辦法。
趙寧略一停頓,說:“我要預支二兩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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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霎時一怔,看向趙政。
要拿走足足二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以為趙寧還會做沒有本的調料,沒想一上來就要二兩銀子。
雖然小姑子僅僅幾天就賺了那麼多錢,但畢竟年齡小,做吃食生意不比料酒,可不是這麼簡單的。
二兩銀子拿出去,打水漂怎麼辦?
看向趙政,說道:“你說呢?”
趙政聽語氣便知陳氏不太贊。
他擰眉思慮片刻,嘆了口氣看向趙寧問道:“你是什麼計劃?怎麼用得了這麼多錢?”
趙寧將早就想好的點子說了出來:“我要做鹵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