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我小妹縱然頑劣,但也不能被你這麼辱!”
趙政最終下定了決心,沉聲道:“我們要報!”
趙寧在心里給他鼓掌好了一番。趙政這人也就是被急了,才會這樣有氣勢。
村長看了半晌,在此時接上話,“若是報也可以,但在這之前我先說兩句。”
趙政沉默下來,算是默認。村長都說話了,他不能不聽。
趙寧靜靜站著,沒有反對。
倒要看看這個村長是哪邊的。
村長看沒有異議,上前對李寡婦道:
“李家的,你先起來。本就不是大事,若是報了可就鬧大了。”
李寡婦不為所,坐在地上叉著腰,也不吭聲。
村長繼續道:“你如今在趙家的院里,明顯是你先上門的。凡事都要講究證據,趙家丫頭有人證明,你能證明是趙家丫頭的錯嗎?”
李寡婦愣了半晌,眼珠子在院中尋了一圈,不不愿憋出一句“不能。”
村長心底有了數,漫不經心看了一眼一旁沒有做聲的族中宗伯一眼,話依舊是對李寡婦說的:“既然你不能證明,那便做不得數。你且起來吧,給趙家丫頭賠個不是,免得事鬧大。”
事一鬧大,到時候可是有狀紙的。
所有爭論話語白紙黑字那麼一寫,這惡毒的名聲李寡婦是跑不掉了。
李寡婦不懂其中道,還要再鬧,被明白過來的宗伯住了話頭,“快起來!小事,都是小事而已,你還在地上做什麼?”
他是小李村中族中長輩,六十多歲的人,頭發也花了大半,但平日里多是理村中事務,一長者威嚴。此時臉沉沉,自是一副嚇人的模樣。
趙寧的角卻輕輕一勾。在村長和宗伯眉眼司的時候,心底就明清了。
看來村長和小李村里的族中長輩,不管遇上什麼事,都是會以姓李的人的為主的。
李寡婦聽到宗伯沉聲厲呵聲后一愣怔,牛眼大的眸子滿是不可置信。但看對方眼中態度明顯,也聽了話站起來。
不不愿,卻又眼見大家都偏向趙家,到底是不服,又道:“那就把打我兒子的錢賠了!那總不能賴賬了!”
趙寧心里又是一笑。還怕不提呢,如此正和了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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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打李朋這件事,我也需要報。”
【第二十三章】
趙寧的聲音里還帶著哭腔,但態度也是堅決。
村長聽不就要報頭都大了,還沒開口,宗伯先出了聲。
“小丫頭,你打人是有目共睹的,李朋腦門上那麼大一個塊,至今還沒好呢,你報是想把自己送牢里去嗎!”
趙寧了淚,啞聲道:“誰看見了?我就是沒有打李朋!”
李寡婦瞬間被點了炮仗樣喝到:“你個死丫頭想賴賬!?我告訴你,我兒子就是被你打破相的!那三十兩你賴不掉!要是不賠,我、我就去老爺那告你去!”告狀敲鼓嘛,誰不會呀!
村長這時候臉也不好了,瞪了李寡婦一眼,才略一思索后問趙寧:“你真沒有打人?那李小子腦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若換做以前,他倒不一定信趙寧說的話。
他理過趙寧和別的小孩打架,那架勢和李寡婦也差不多。
但眼前的小丫頭站在那里,一點也沒有以前的潑辣子,眉眼冷肅,不急不躁,甚至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沉靜。
圍了一圈的鄰居們也好奇地等待趙寧的話。
李家小子不是被趙寧打的?這可真是驚天大反轉。
趙寧將眾人神收眸底,緩聲道:“那日李嬸子趁我家人外出,搶了我家的地,我哥和嫂嫂不想鄰里之間鬧太僵,就想著讓給種一些時日。”
“但是,各位叔伯嬸嬸們也知道我家的況……連飯都快吃不起了,那可是我家維持口糧的地!當時也怪我,怒氣上頭了,拿了斧頭把李嬸子圍的柵欄劈了。”
“但我絕沒有打李朋!是他們上來要打我,我抬手擋的時候斧子手了,就落到了李朋頭上。”
見眾人神態各異,又道:“如果大家不信,我們可以報,請仵作來驗驗李朋的傷,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打的!”
衙門里的仵作驗傷是有真本事的,任何細微小傷都能驗的出來原因,連用什麼工都能驗出來。
眾人沒想到是這麼一出。
鬧了半天,趙家才是害者?
“你個死丫頭!讓誰驗傷呢?!怎麼能讓仵作那晦氣……”
“住!”村長突然厲聲喝止住李寡婦口而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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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婦一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眼見著風頭一邊倒,火氣噌噌直躥上頭,直嚷嚷著要撕爛趙寧的,還沒走兩步就又被宗伯拉住了。
宗伯一大把年紀,自是拉不住李寡婦,所以低聲喝道:“別鬧了!讓這小丫頭報了,你說不定還要坐牢!”
土地是分好的,李氏搶占他人的地,就是鬧到哪里都是犯法。
李寡婦這才清醒過來,瑟了一下不敢再說話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眾人心里一片唏噓。
村長思慮了半晌后,說道:“趙家的地,李氏你明日就還了回去,你家朋子也不是被趙寧打的,那三十兩,自然就不作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