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婦還要張,卻被宗伯眼神瞪著,只能憋著氣死瞪著趙寧。
趙寧權當對方是空氣。
村長又接著對趙政道:“不過,朋子畢竟因為寧丫頭了傷,你們趙家就賠點,你看如何?”
趙政本想說好,但張了張,察覺袖口被陳氏拉了一下,轉而看向趙寧,“小妹你看……”
村長眉梢一,有些意外,目有所思。
趙寧道:“一百文。”
李寡婦紅著眼,“休想!十兩!”
趙寧撇撇,“那我還是選擇報吧,老爺怎麼判我都接。”
宗伯扯著李寡婦,沉聲道:“行!就一百文!”
他也沒想到事會是這個走向。
原本他想和李氏一起要趙家三十兩,兩邊對半分。即使沒有銀兩,還能讓朋兒白得一個媳婦,總不至于吃虧。
沒想一段時間不見,這趙家丫頭這麼伶牙俐齒,還想到報了。
他前些時日也聽說了趙政那套什麼算命先生的說辭,原以為趙家只是想撈幾棵樹種種,沒想那小丫頭還真變了模樣。
他眸底異浮,也不再說話。
趙寧這才對陳氏道:“嫂嫂,我們存的賣菜的錢先拿出來賠了李家吧。”
陳氏先是一愣。
他們哪里有賣菜的錢?
隨即想到趙寧分出來的那幾袋預備買東西的錢袋,其中有一個是要買菜的。
心思一轉間明白了趙寧的用意。
現在村長和鄰里都在,當著眾人的面給,就不怕日后李寡婦再耍賴了。
陳氏拿錢出來,當著眾人的面數清了一百枚給了李寡婦。
李寡婦沒要到,三十兩也了泡影,氣得都歪了,抓著一百枚銅錢就出了趙家。
宗伯神晦暗,一甩袖也跟著出了門。
眼看事已經解決了,眾人各自回了家。
這一場鬧劇結束,太都偏西了,趙家還沒吃中飯。
廚房里。
陳氏正在煮面條,神間有些恍然,“沒想到,這事就這麼就解決了……”
今天的事是怎麼都沒想到,而趙寧的變化也再一次讓驚訝。
想到這,瞥了眼外面。
夕暖下,是趙寧正在溫的給趙妙意洗手洗臉,又互相抵著頭開心笑著,嘀嘀咕咕的畫面,就像印刻在了腦子里,久久揮之不去。
不由得想,如果真是中了邪,這樣的趙寧……或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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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心思幾轉,最終輕嘆了口氣。
“面煮好了,先吃飯吧。”
趙政又恢復到老實本分的模樣,看陳氏一副言又止的,最后也沒說什麼。
趙寧洗完臉,回到廚房重新熱了準備澆面條的鹵湯。
片刻后,一碗碗飄香的手搟打鹵面被端上了方桌,一家人如釋重負的吃完了一頓飯。
沒有了李家繁重的賠款,他們的日子才算是步了正軌。
接下來就是好好將小攤子支好,盡可能的多掙些銀錢預備冬,還有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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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取爐子和木簽的三日之期已到。
晨破曉后,趙寧和趙政把牛伯從牛棚里拉了出來,又把板車從雜房里拖了出來。
他們原本已經和李壯商量好了一起乘車進鎮,但趙寧考慮到擺小吃攤趙家自己還需要有個板車,不能再趁李壯的車了。
趙家是有板車的,只不過在此之前幾乎沒有出過遠門,也就用不到了。
此時,趙政用水把板車沖洗了干凈,正好,正好可以曬曬。
早飯過后,板車已經晾干。趙政把板車套好,就和趙寧一起趕往鎮上。
牛伯雖然年齡大了,拉車也是可以的,就是腳慢些。
二人趕到鎮上時,已經巳時。
“哥,我們先去看看爐子。”趙寧說。
爐子制作過程復雜,如果做的不合適還是需要盡快改的。
二人趕著牛車,一路穿過主街到了鐵匠鋪。
趙寧問道:“掌柜的,我們的爐子做好了嗎?”
鐵匠鋪掌柜的名張玉,是鎮上有名的鐵匠人,做的東西得到了非常好的口碑。
張玉聽到聲音,放下手里的伙計,辨認了兩眼后就認得了來人。
他讓趙寧二人稍等,自己去了里屋。
不多時,張玉就搬著一個胖胖的火爐子出來了。
“這是你們要的,我按照你的要求把高度改低了,然后又加了遮擋灰塵的板子,你看看行不行。”張玉道。
趙寧上前仔細瞅了瞅。
做工確實細,遮擋的板子雖然不是很嚴合,但一百文能做這樣已經很符合的預期了。
趙寧點頭微笑道:“掌柜的真是厲害,這東西正是我要的。”
趙政把爐子搬到了牛車上,二人接著去了木匠那里拿回了木簽子。
細細長長的木簽一點也不刺手,也不知道是怎麼理的。
趙寧心里一一把要準備的東西對了一遍,“哥,我們去買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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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疑問道:“你要買什麼?家里不是還有些的。”
小菜園里的菜還沒吃完,怎麼又要買?
趙寧拉著趙政往菜飯走,“我們要的菜要再多兩樣,這樣才好賣些。”
片刻后,趙政才明白趙寧拉著他來的原因。
趙寧不會講價。
趙寧著鼻子,站在一邊看趙政三言兩語就把價格打下去了。
一直以來原只對吃喝玩樂興趣,買菜這種事從來不過問,就更不知道各種菜都是什麼價格,怎麼講價才便宜,所以只能趙政出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