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不妨事的,娘子昨天……昨天辛苦了。」
江蕓把裝著早飯的托盤放到床邊的桌子,后好像有狗追般逃走了。
我啞然失笑,洗漱穿后吃完了江蕓端來的早飯。
雖然只是簡單的小米粥、饅頭、蛋和咸菜,我卻覺得這遠比前世我在侯府里吃的金羹玉粒更香甜。
吃這簡單的早餐,我不用氣,還能吃得飽飽的。
吃清遠伯府的金羹玉粒,卻要被徐澈提醒他的白月每頓飯只吃半碗飯,不許我多吃半口。
老天知道他們伯府的飯碗有多小。
我吃不飽,反倒是徐澈自己吃得香甜。
我那時候是真的想打他的狗頭的。
早餐結束后,江蕓拉著我的手一起去給江父請安。
江父今天換了一簇新的裳,剛剛我們沒來時,阿鶴亦步亦趨跟在他后面。
他塞給阿鶴一顆甜柿,阿鶴吃得很香甜。
我對江父改口,給他敬茶。他看著我和江蕓臉上的笑意,自己臉上也出了欣的笑容。
阿蕓娶到了和他心意的子,沒有因為報恩委屈。
這就很好很好……
11、
在我和江蕓過著里調油的新婚生活時,遠在清遠伯府的妹妹也終于苦盡甘來,功上位徐澈的通房。
前世的我手里半個子都沒有,所以只能生生地在表小姐那里熬了好幾年,才被徐澈救走。
但是春杏和我不一樣,母親是愿意在保證自己不死的前提下,拿出自己余下的所有積蓄去幫助春杏。
在銀錢攻勢下,春杏很快就被管家調到了徐澈的院子里伺候。
而我母親,也變得一貧如洗。
春杏的作很快。
在表小姐反應過來前,春杏就已經是徐澈院里的丫鬟了。
表小姐沒辦法去徐澈的院子里要人。
很清楚,春杏的相貌太像徐澈的白月趙清月了。
害怕一旦去索要春杏,可能要不到人,還會讓表哥提前注意到春杏的那張臉。
事按照表小姐最不愿意發展的方向直奔而去,春杏伺候徐澈沐浴時被徐澈注意到相貌,徐澈直接就把春杏拉上了床。
等到表小姐再次見到春杏時,春杏已經為徐澈的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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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清遠伯府的奴婢,表小姐是主子,高高在上,所以才可以肆無忌憚地懲罰剛進府伺候的春杏。
可是,面對伯府的主子時,表小姐也不過是一位客居的小姐。
就算再恨,也沒有資格懲徐澈的通房。
春杏從表小姐的深淵中爬了出來,但不知道,即將步另外一個深淵。
12、
九月里風吹麥浪,我嫁到江家也有兩三個月的時。
時間轉眼到了秋天,在農村鄉閭間,秋天就意味著秋收。
農忙的時間到了。
江蕓穿著布短打,和江父一起去收麥。
而我被安排在家里燒飯,做些輕省活計。
我沒想到江蕓這般能干,不但能考中秀才,在田間地頭也是一把好手,割麥的速度很快,捆麥子捆得也齊整。
倒不像是個秀才老爺了……
我給江蕓父子整治了菜飯,灌滿了一甕煮好的金銀花水,起了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字的阿鶴,一起把飯菜送到了地頭。
離開前還和阿鶴一起撿了一會兒麥穗。
江父大聲地夸獎我這個媳婦賢惠,江蕓也開心地朝我傻笑。
我勾了勾,也對江蕓笑了笑,江蕓的笑容更燦爛了。
收拾好碗筷,裝到籃子里,我和阿鶴一同家去,只覺現世安穩。
前世在徐家,徐澈的夫人一直都病懨懨的,倒是沒有很難為我。
但是徐澈的母親卻把我當狐子。
每天徐澈一去衙門,那個老虔婆就會把我到房間里去抄經刺繡撿佛米,還不給點燈。
我沒在正房太太跟前兒立過的規矩,全都在老虔婆哪里生了。
有的時候我也會猜測,徐澈夫人的病,到底是在知道夫君心有所屬后心病難醫,還是伯夫人那個老虔婆生生給磋磨出來的?
不過我那個時候自難保,自然沒有時間去探查徐澈老婆的過往……
就是不知道,在得到母親的錢財后,春杏在伯府過得怎麼樣了。
13、
年前,租了我家兩畝地的王大叔過來給我送租子,順道幫我母親給我和阿鶴帶了一個口信。
說今年過年,我和阿鶴不用回去看。
想春杏了,要去看春杏。
可是前世我在伯府里待了六七年,也沒有過去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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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春杏得知我做了徐澈的貴妾后,才帶著春杏上來……
不過我早就習慣了,也不是很傷心。
不去看也好,還能省下一份準備禮的錢呢。
而在清遠伯府外的客棧里,母親摟著春杏的肩膀,和春杏一起抱頭痛哭。
此時春杏也知道了,自己不過是徐澈的替罷了,甚至在眼中前世風風的我,也不過是一個替而已。
還有伯府老夫人,著實是一個會折磨人的老虔婆,給那老婆子撿佛米,都快要把眼睛抄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