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看錯了。
「買完了嗎,回去吧。」
林安安點頭:「好。」
來鎮上,不是為了給自己買東西。
魏老太太年紀大了,有間發的老年癡呆。
神志不清時,常會以為自己還是小的時候,想要吃糖人。
難得道路解了封,林安安就來鎮上給外婆買。
顧南釗回去前,還是沒忍住拍了幾張小攤的照片,發給了顧南喬。
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心里的不安更甚。
上車時,林安安有些過意不去道:
「耽誤你時間了。
「不過舅舅今天真奇怪,我都說了自己來就行。
「我都多大了,大白天出門,有必要還人陪著嗎?」
顧南釗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那一直纏繞著他的不安,好像突然間,找到了一點源頭。
他想起早上,林安安獨自出門,要開車去鎮上時。
魏教授怪異的神,不顧林安安拒絕,執意要顧南釗陪著一起去。
顧南釗突然想,或許,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不該來的。
那個執意要攆他一起走的魏教授,他所說的,裴衍兩三天都下不了床,又是真的嗎?
顧南釗心頭的不安,迅速轉為慌和恐懼。
腳底的油門不斷往下踩。
可他生出一種極度怪異的覺。
他不是在靠近顧南喬,他是在越來越遠離。
他又想起了,那輛從他旁駛過的,陌生的車子。
間,突然開始急促地吃力地息。
不該離開的。
他錯了,錯了……
車子疾馳回家。
回到魏家時,家里除了魏老太太和護工,已經一個人都沒了。
顧南釗樓上樓下找遍,哪怕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意識到,顧南喬離開了。
魏教授騙了他。
回北城了嗎?
對,也只能是回北城了。
北城有國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療條件。
魏教授一定就是和他們一起去了北城,給裴衍治病。
沒有關系,他回北城,就能照樣見到顧南喬了。
顧南釗自我安著,可頭上卻開始冒冷汗。
他找去了魏老太太的臥室,強裝鎮定隨口問道:「他們去北城了?」
魏老太太難得清醒,坐在窗前曬太。
聞言,詫異地看向他道:「北城?
「他們出國了呀,給那位先生治病,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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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小喬跟那位,似乎還打算在那邊定居。」
顧南釗拿在手里的手機,還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上面,他給顧南喬發了照片,那邊沒有回應。
聞言,他手上的手機,猝然掉落到了地上。
28
顧南釗找不到自己的妹妹了。
他聯系不上,也查不到去了哪個國家。
他突然又想起,林安安在他服口袋里拿錢包時。
他無端覺到的,顧南喬正看著他。
那或許不是錯覺。
他們是這世上,彼此唯一的至親了。
那大概是冥冥中的應。
他到到了他面前,到了離開。
可他卻現在,才想明白。
在這個注定已經太晚了的時間里。
那個時候,顧南喬看到,林安安從他口袋里拿走錢包,那樣親昵的舉。
心里在想什麼?
這麼多年,顧南釗有意跟林安安往來切。
明知顧南喬會心里不舒坦,仍故意為之。
他怨恨顧南喬,有意讓不快。
卻也不僅僅因為這個。
他接近林安安,也是因為林安安是魏教授的外甥。
這些年里,自從父母離開后,顧南喬總是顯得死氣沉沉。
顧南釗有一次,跟著去過醫院。
聽到和醫生說起,常常到悶氣短,不過氣。
顧南釗擔心,是心臟出了問題。
他想找這方面最專業的魏教授,去仔細問問。
可自從父母離世后,魏教授和顧家,就生疏了不。
顧南釗又心里別扭,不愿直說是擔心顧南喬,才去找醫生。
所以想著,通過林安安,去和魏教授重新識。
再找合適的機會,假裝隨口提及。
問問顧南喬的況,讓魏教授幫忙看看。
可顧南喬不會知道,他這些別扭而歪曲的心思。
大概只會以為,他真的丟棄了這個妹妹,認了林安安當妹妹。
顧南釗心口疼,疼得厲害。
他發現,他好像是真的,找不回顧南喬了。
好像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他就已經弄丟了。
那個曾經任的、黏人的、總是纏著他胡鬧的妹妹。
他好像已經,丟了很久了。
顧南釗回了北城,找了一整天,一無所獲。
他想報警。
但警方告知他,顧南喬是年人。
有獨自決定,去任何地方的權利。
顧南釗突然想起,爸媽離世那年,顧南喬才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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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吵了七年,冷戰了七年。
他總覺,時間還沒有過去多久。
他只是通過對顧南喬的恨,來宣泄自己驟然失去父母的痛苦。
可如今他在除夕夜里,站在寒意刺骨的街邊。
突然想,或許顧南喬,或許,也沒有那樣大的錯。
或許他曾聽別人說的,七年前那天,執意留在家里,是為了幫他籌備十八歲的生日宴。
也未必,是騙他的。
顧南釗滿目茫然,給魏教授又打了個電話。
這一次,那邊竟接通了。
29
顧南釗一瞬大喜過,慌聲問道:
「魏教授,您……您知道小喬在哪對不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