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可能三個字沒等說出口,梁季琴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林聽趕停止話題,按下接聽鍵低聲音道,“媽,我馬上就到病房了!”
掛斷通話,沒有再去看談政聿的臉,趕小跑著離開了樓梯間。
此刻。
談亦禮的病房中,聚集了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林聽剛進去,就先看到了哭得眼睛赤紅的梁季琴。
“他了!我是親眼看到他自己翻的!”
喊得聲嘶力竭,姚醫生也很無奈,輕聲開口解釋,“梁士,我能理解你的心!但是……專家團剛又進行了細致的檢測,令公子確實沒有蘇醒,至于你說的他能翻,這屬于正常現象!植人并非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真就一不躺在那里,他是會有無意識反應的,比如咳嗽,打噴嚏之類的。”
“……”
林聽在聽到醫生的話后,明白了怎麼回事。
談亦禮不是真的醒了。
他還依然是植人。
醫護人員在給予了確定的診斷后,都陸陸續續離開了病房。
林聽說不失是假的。
把醫生都送走后,轉將梁季琴扶到椅子上坐著,“媽,您先喝口水。”
安置完,林聽余一掃,才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談政聿。
他沒進來,但剛才醫生的話,他應該是聽到了。
“我的亦禮!你為什麼不能醒過來!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啊!”梁季琴不了這過山車一樣的刺激,緒有些歇斯底里。
驀地,的眼睛突然惡狠狠的瞪向了一旁的林聽!
“都是你!我兒子要是沒去接你下班,就不會發生車禍!都是你害的!為什麼被撞的人不是你!”
其實林聽很冤枉,從沒讓談亦禮開車來接過自己下班。
甚至出車禍那天,都不知道他要過來。
可事故已經發生了,現在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梁季琴此刻的緒徹底崩塌,幾乎沒有理智可言,現在急需一個發泄口!在罵了林聽幾句后仍覺得不解恨,直接就抬手指向了床上的談亦禮,對林聽厲喝道。
“你現在滾去跪著向亦禮磕頭道歉!求他原諒你,求他醒過來!不然我就停掉你媽的化療儀!”
不等林聽說什麼,門口站著的男人突然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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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錯,不需要對誰道歉。”
梁季琴滿目錯愕看向自己的大兒子,然后聽到他沉聲緩緩道,“還有,那臺化療儀我已經贈與了林聽,談家現在無權收回。”
第18章 去他公司做助理?
這下不是梁季琴,連林聽也震驚的看著他!
前者是因為沒想到自己這個向來寡言的大兒子,居然會開口維護林聽,甚至不惜為頂撞親生母親!
后者則是驚恐與心虛。
談政聿這行為,是生怕梁季琴不知道他們兩個有特殊關系嗎?
“你……你把儀送給林聽,為什麼沒有和我商量過?”
好半天,梁季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儀的專利是我個人所有,授權給談氏集團的。”
談政聿語氣很平靜,聲音沒有半點起伏,仿佛就只是單純的提醒一下。
而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誰都聽得懂——
他研發的儀,他做什麼,他想送給誰,并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
梁季琴自是不喜歡這種一家之主的權威被挑釁,立刻駁斥道,“可你贈與的人,是害得你親弟弟變植人的罪魁禍首!”
談政聿的薄微,黑眸不經意間及到林聽眼底的慌張無措,停頓片刻,終是沉了口氣。
“林聽不是,撞亦禮的人才是。”
“你為亦禮的親哥,怎麼卻字字句句替一個外人開責任?”
“不是外人。”談政聿冰棱似的聲線傳到林聽的耳中,鎮定中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懷的孩子,是我……談家的。。”
這是第一次,梁季琴正視自己這個經常下意識忽略掉的大兒子。
他已經不是那個被拿走心的東西,也只會低著頭不吭一聲的小男孩了。
一切,早已經離了的掌控。
……
“剛才……謝謝你。”
梁季琴因為緒大起大落,造了升高,被司機載回談家休息了。
直到離開,林聽才敢真正的松口氣,對談政聿道句謝。
剛才如果不是他開口解圍的話,梁季琴的要求即使十分折辱人,想自己最終應該也只能照做。
因為母親需要那臺化療儀!
相較于母親可以活下去,什麼自尊心,什麼尊嚴,那都不重要。
“我說的是真的。”談政聿的黑眸定在的小臉上,瘦削的手指挽了挽襯衫袖口,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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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臺化療儀,已經屬于你了。”
在第三次提出結束的時候。
所以林聽不必再為了這件事而被威脅。
先是怔了幾秒,見他確實認真的,連忙擺擺手,“不不不,這一臺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的!”
自己無功不祿,能讓母親繼續使用,就已經很激了!
談政聿似乎早就料到了會這麼說,沉聲開口,“我媽格強勢,如果它不屬于你,那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收回。”
而下一次,未必他就還能剛好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