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看著面前這個坐在椅上的年,思索片刻,試探著問:“沈爺?”
沈確沖笑了笑,溫聲道:“打擾了,請問小雨在家嗎?”
“小姐?啊……在地!”劉媽急忙讓開位道,“小姐在樓上寫作業。”
顧瑾瑜聽到門口的靜,沉著臉走了過來。
“你是?”
“我沈確,就住在隔壁,是小雨的朋友。”沈確禮貌回答。
顧瑾瑜皺了皺眉,小雨?
得怪親切的。
他抬手想關門,“不在……”
“沈確!”
二樓突然傳來一道雀躍的聲音,周雨趴在欄桿上往下看,眼睛還有些泛紅,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噔噔噔的順著樓梯跑了下來,推開擋在門上的顧瑾瑜,興問面前的年。
“你怎麼來了?”
沈確抿了抿,“七點了,你沒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他們昨天約好的每天七點準時去補習,今天都怪顧瑾瑜!
周雨面不悅地看了眼顧瑾瑜,上前推著沈確進了別墅里面。
“有點事兒耽擱了,沒來得及和你說,抱歉。”
沈確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用慣常溫的聲音說,“沒關系,你沒事就好。”
顧瑾瑜看著兩人和諧的氛圍,突然就黑了臉。
“隨便什麼人都往家里帶?”
周雨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注視著,“沈確是我朋友!”
“朋友?認識幾天,今年多大,他家里是干什麼的?”
周雨不悅地皺眉,“關你什麼事!”
“周雨,我是你的家長。”
“我家長只有我爸我媽。”周雨淡淡道:“況且就算是家長,也沒有隨便干擾我朋友的權利吧?”
顧瑾瑜抿著啞口無言。
客廳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兩人劍拔弩張地對視幾秒,顧瑾瑜突然垂下眼睫,“我沒想干擾你朋友,只是不能什麼人都往家里帶。”
周雨忍不住冷笑出聲,“那請問小舅舅,你帶徐青青回來又是個什麼道理?”
顧瑾瑜皺眉,“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周雨突然加重了聲音,“是因為是你喜歡的人?那你聽好了,沈確也是我喜歡的人!”
說罷,果斷轉,推著沈確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顧瑾瑜沉的臉從隙里逐漸消失,周雨突然如同掉支撐的棉花娃娃,整個人都有些頹喪地垂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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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確,良久,突然說了一句:“對不起,剛才利用了你。”
沈確瀟灑地笑了笑,“沒關系,你解氣了嗎?”
周雨下意識點頭,點到一半卻又頓住。
可以騙過任何人,可是卻騙不了自己。
剛才那番話,以及顧瑾瑜沉下來的臉并沒有讓覺得痛快。
心口依舊像是被一塊石頭堵住一般,一口氣吊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的,難。
周雨嘆了口氣,弱弱的說,“沒有。”
沈確笑了,笑完他抬頭看著周雨,“你喜歡他?”
周雨一頓,握著椅扶手的手指驟然。
垂下眼睫,良久才說,“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沈確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騙不過自己,那眼神分明還是喜歡的。
世界唯有最難琢磨,沈確為局外人看得清楚,卻沒法說清楚。
“好了,不想他了,今天的作業做得怎麼樣?”
周雨恍然回神,嘆了口氣,“一言難盡……挨了好多罵。”
沈確笑了,“我給你講,我不罵人的。”
周雨推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重新坐在書桌旁。
這一次,旁換了個人。
沈確真的很溫,講題講得溫聲細語,周雨腦子轉不過彎也會重復好幾遍。
那哪兒都比顧瑾瑜強。
但一張卷子做完,周雨卻沒記住幾個題型。
突然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天生就犯賤?別人好好說話記不住,非得吼著才有效果。
周雨苦惱的嘆了口氣,擱下筆偏頭看沈確。
兩人對視幾秒,沈確笑了:“緩會兒?”
“緩會兒吧。”周雨說。
抬手了個懶腰,突然有些想不明白。
沈確現在完全不像一個要跳輕生的人,那麼之前,他為什麼會想要翻窗戶?
沉默幾秒,周雨還是忍不住問了。
“沈確,你的……是不是隔一段時間就特別疼,疼得人不了啊?”
沈確愣了一下,笑了,“沒有,我的毫無知覺,現在就算拿電鋸鋸掉也不會痛。”
周雨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別!這太殘忍了。”
“抱歉。”沈確抿著道。
周雨猶豫了一下,又問:“那你的時出生就這樣嗎?”
“不是,”沈確說著,突然垂下眼睫,“出了車禍才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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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這兩個字對周雨來說就像是一道開關,上輩子就是因為車禍才失去了父母。
沒了爸爸媽媽,周雨再這個世界上除了顧瑾瑜外沒有可以依賴的人,只能竭盡全力抓住他。
于是下藥爬床,✂️腕威脅,威利用盡了所有手段才嫁給顧瑾瑜。
后來……
就被燒死了。
悲劇的開始就是因為那場車禍,重生一次,其實沒有那麼恨顧瑾瑜。
一切都是自找的,認了。
可也是真的害怕那場車禍。
第10章 你別犯病
察覺到孩有輕微的抖,沈確有一瞬間驚訝。
怎麼他這個經歷事故的人沒有PTSD,一個聽故事的反倒是有那方面的傾向了?
“周雨?”他輕聲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