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局的人,則被 out。
——不算很難的規則。
但設定很抓馬,極其吸引人的眼球。
戴上 AR 眼鏡參與劇的那一瞬間,我很快明白了劇組想要什麼樣的節目效果。
但我,絕對不會如他們所愿。
我一個妥妥的素人來參加今天的節目,是為了打破傳聞,而不是為了贏得游戲。
……
8
在臺下大約等了半個小時,其他的幾位婆婆終于走完了劇。
面對采訪,黃太太侃侃而談,一臉揚眉吐氣的樣子。
「我看到劇設計的時候,就知道我肯定能贏,結果真的如我所料,輕輕松松就通關了。」
何太太倒是低調,雖然順利通關,但臉上沒有顯得很高興。
接過話筒,過了好久才說話。
「雖然我順利通關了,覺走劇也爽的,但我平時可不是那樣的,我可不是那種拿兒媳的惡婆婆啊。」
主持人和臺下的嘉賓都笑了起來。
何太太的兒媳臉上勉強出笑容。
看得出,笑得很牽強。
何家的傳聞,我也有所耳聞。
何太太的兒子拒絕了家里安排的聯姻,和留學時的朋友訂婚了。
當年何太太大鬧了一場 ,但兒子態度堅決,最終也無濟于事,只好讓兩個人結婚了。
兩人結婚后,何太太鬧得更厲害了。
不僅兒媳退出娛樂圈,嫌棄沒有家世傍,還責令兒子不準搬出老宅,寧愿親近親戚家的小輩,也不愿意抱孫。
家丑不外揚,可何太太一向沒有家庭總觀念,總是拉著外人評判家里的事,并把兒媳貶得一文不值。
鬧到外面,其實難看的。
只不過,礙于臉面,沒有人反駁。
轉了一圈,話筒又回到了我手里。
「沈總,請問你是故意輸掉游戲的嗎?」
「不。」我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給出了最真實的答案。
「我只是聽從我的心,按照我的想法去走劇。」
「您確定自己不是為了名聲,才在游戲中對兒媳那麼好嗎?」
主持人問話很犀利,甚至有些咄咄人。
「那倒沒有必要。」我一貫不說假話。
「沈總,站在上帝的視角,你可能會心疼弱小的主,也就是您的兒媳這個角——但如果放在現實生活中,你覺得自己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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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掃到坐在一旁的申言和溫上,我沒有毫猶豫。
「即使沒有上帝視角,即使是在現實生活中,即使劇中的阿不是我兒子的朋友,我也一定會維護。
「因為我不覺得有錢是可以高高在上的籌碼。」
現實生活中,我怎麼可能會百般嘲諷一個剛剛幫了我的孩子?
我怎麼可能不就把手里提著的包多錢、上穿的服多錢掛在邊?
事實上,財富自由以后,我一直都很低調。
服上沒有任何 logo,包都是我早年買的那些經典款。
我始終覺得,在別人的時候,小聲咀嚼也是一種禮貌。
達應兼濟天下,而非空口炫耀。
「可是傳言都說……」主持人斟酌了一下語氣。
我扭頭的瞬間,正好與溫對視。
「見到阿的第一眼,我就非常欣賞。
「我對的評價永遠不會變,是一個懂世故而不世故的好孩子。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不容易。」
第一次看到溫的履歷時,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一個人要多辛苦,才能擺那樣的原生家庭。
溫從小父母雙亡。
的母親因為車禍意外去世,而的父親為了救一個卷江中的孩子失去了命。
這對一個并不富裕的家庭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溫的爺爺拿了賠償金,把孫接回了自己的家中。
因為是孩,溫從來沒得到過公平待遇。
的雖然拿了一大筆補償金,但并沒有花在溫上,而是把那筆錢給了自己的小兒子,也就是溫的叔叔。
溫讀書很用功,績優異。
可即使是這樣,的家人依舊沒有讓上大學的打算。
溫的嬸嬸一直想把嫁人。
這樣,可以收一大筆彩禮錢。
溫的小叔小嬸是做小生意的,開飯店。
店面小,地點又偏僻,所以生意并不算好。
從十歲開始,溫就一直在店里當幫工,以免被小叔小嬸嫌棄吃白飯。
這一幫,就是八年。
端茶倒水,收錢掃地,全部都是溫的活。
一干就是八年。
不僅拿不到一分錢。
還總是被罵。
9
得知小叔一家打算把自己嫁人后,溫不再忍氣吞聲,直接鬧到了家務法庭,還聯系了記者接采訪,曝了小叔小嬸的不齒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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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避免了自己被送去結婚的命運,還得到了免費的法律援助。
從那以后,溫勤工儉學,一天打好幾份工,為自己支付了港大的學費。
后來,由于績優秀,溫獲得了公費去國外換的資格。
講起那些往事時,溫總是輕描淡寫。
可我知道,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年時,那麼多的時間都花在了給小叔小嬸當幫傭上面,卻依舊取得了十分優異的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