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年分開又不是因為什麼原則的錯誤,你說說,你要不就和他復合得了。
「你們之間有孩子,要是復合了,言言以后還可以繼承兩份家業。」
看著陳太太八卦的眼神,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當年,我帶著兒子回港城那一天,趙京詢開車送我去機場。
他說,他要做全世界最好的電子產品。
一晃二十年過去,他做到了。
多年來的耕耘,讓趙京詢了這一行業的專家,也讓他等到了風口。
從前讓他引以為傲的家族幾代人積累下來的財富,已經比不過他的個人資產了。
當初那個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家族束縛的人,現在有了做任何事的自由。
趙京詢他,的確十分優秀。
當年的分開是必然。
而現在,一切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至于別的,又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至于趙京詢的家業。
他只有言言這一個孩子。
他曾說過,雖然我們已經分開,但是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和兒子的。
他既然這麼說了,我沒有故作清高攔著兒子不讓他去接任何東西的道理。
我也是一個商人,知道攢下那些家業,有多麼不容易。
雖然我為兒子積攢下來的家業,已經夠他揮霍十輩子了。
可以,誰又會覺得自己留給孩子的東西多呢?
人是一代一代托舉的。
經歷過那麼多不由己,我唯一希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一生順遂。
……
「硯禾。」
后,有人喊了我一聲。
認識那麼多年,我不會聽不出趙京詢的聲音。
回頭看,趙京詢依舊儒雅英俊。
一晃那麼多年過去。
歲月其實并沒有在我們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可終究,眼神和心態不一樣了。
習慣悲觀,總是做最壞的打算。
眼神里也總是帶著看淡一切的疲憊。
「好久不見。」我主上前打了招呼。
這些年,因為孩子的原因,趙京詢總是京北和港城兩邊跑。
除了一些不太好搬的研發部門,他基本上把所有的產業都搬到了港城和深市。
除去每個月共同陪兒子的時間,我們偶爾也會在大的商宴上面。
不算生疏。
「最近總是在新聞上看見你,你的公司突破了很多關卡,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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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禾。」趙京詢無奈地笑了笑。
「不要和我講話那麼方,那麼客氣,好嗎?」
我一愣。
「好。」
12
淡出趙京詢的視線后,陳太太走到我邊。
「你剛才離開后,他的眼睛都快長到你上了。你們這輩子,就打算這樣了?」
「這樣很好。」我平靜地開口,「不是嗎?」
遠,兒子站在趙京詢邊。
他們兩人差不多高。
兒子簡直是趙京詢年輕時候的翻版。
只要他們站在一起。
幾乎沒有人看不出來他們是父子。
兒子笑著和趙京詢說著什麼。
趙京詢看著他,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帶著欣賞:「做得好。」
趙京詢很喜歡孩子,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言言也很信任他。
所以,哪怕后來我和趙京詢鬧到了兩敗俱傷的地步,我還是沒有止他見孩子。
我們上一代人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下一輩。
言言是我們的孩子,上自然會有我們的影子,也會天然地想要追隨我們的腳步。
多一個人為他做指引,他日后在生意場上只會走得更順利。
方太太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結局其實已經很好了。
「只是,你說,已經那麼好了,我為什麼還是會為你們憾呢?」
我久久沉默,給不出答案。
……
趙京詢現在也算是個大忙人。
有開不完的會,談不完的生意。
席沒多久,他就和主人家打了聲離開了。
過窗戶,我看著那略顯落寞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我的視線。
……
兒子隨后也因為有事離開了。
我挽著溫的手,又一次把介紹給相識的好友。
這時,另一個會場突然鬧了起來。
黃毓聲稱自己丟了一條翡翠項鏈,嚷嚷著要搜查。
這件事鬧得主人家臉上并不好看。
很快,邵家的長媳就來理這件事了。
黃毓站在大廳里,環視一周。
最后,視線落在了站在我邊的溫上。
「誰了我的東西誰心里清楚。」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悅地看著黃毓。
一次兩次,三番五次地欺負溫,讓我厭惡至極。
從在學校時總是跟溫過不去。
到公開指責溫搶了的主持人實習位置。
再到當面說溫家里貧困,罵是洗碗妹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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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黃毓都干過。
我參加的綜藝節目《我家那兒媳》的模擬劇,就是據真實生活改編的。
我已經警告過黃家。
而黃家,也已經公開賠禮道歉,并押著兒親自來家里給溫賠罪,并做出了補償。
各種事曝后,黃毓被行業驅逐,名聲極差,的父親甚至差點和斷絕父關系。
種種后果,讓黃毓老實了很多。
而現在,又開始作妖了。
我抬起頭,看著黃毓。
只是一個后來才被認回黃家的私生。
我不相信敢頻繁地惹家里人生氣。
如果沒有人許諾好,絕對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玩這麼拙劣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