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一個人心善的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溫那張臉。
比申言認識還要早。
沒過多久,我又無意間在電視上看到了溫的照片。
找了接采訪,控訴家人限制的人自由,剝奪繼續上學的權利。
接采訪時,溫十分坦然,一雙眼睛滿是堅定。
我當場就決定資助繼續上學。
這樣的人,不應該被現實生活所打。
……
很快,一段視頻就被放了出來
是黃毓親手將翡翠項鏈扔進了湖里。
「啪」的一聲。
黃毓父親的原配給了一掌。
「你到底想干嗎?出來丟人現眼是嗎?
「你現在立馬給我滾回家去,以后不準參加任何宴會。」
等那條項鏈被打撈上來的時候。
我瞬間被吸引了視線。
那的確不是一條普通的項鏈。
極好。
而且,我見過不止一次。
走到外面安靜的地方,我打出手機。
分開這麼多年,我第一次主撥通趙京詢的號碼。
「硯禾?」我甚至能聽到趙京詢聲音里的音。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趙京詢。」我平靜開口,「你媽來了。」
……
15
再次見到趙京詢的母親姚景蘭時,我并沒有什麼特別的。
只是恍惚間覺得。
原來,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看見我,但我不是和你吵架的。」
我一言不發,打量著。
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說起話來,依舊是中氣十足。
做了一輩子的闊太太,自然是養尊優。
「我來只有一個目的,我要讓小言認祖歸宗,回到京北。等我百年之后,家里的那些產業,都會留給他。」
「小言不會回京北的。」
「我都已經低聲下氣來求你了,沈硯禾,你還要與我作對嗎?」
趙京詢的母親站了起來。
「這麼多年,我的兒子因為你連家都不回了。別人都是兒子孫子承歡膝下。可我呢?
「我和京詢他父親邊連個親近的小輩都沒有。沈硯禾,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讓我們趙家的孩子認祖歸宗不行嗎?」
「小言的家在港城,他不會回京北的,他不愿意。」我再次表明了態度。
「不可能。」老太太崩潰大哭,「那是我親孫子,我以后會留給他那麼多東西,他怎麼可能不認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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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禾!」門打開了,趙京詢焦急地跑了進來。
看見我們兩個人相安無事,他松了一口氣。
「媽,您怎麼會來這里?」
「我生了個不孝順的兒子,待在外面不回去,難道我就不能來看看嗎?」
「我平時比較忙,大部分的業務又都在這里,沒有太多的時間在家停留。」
「你忙?」老太太的緒還是很激。
「京北那麼大,什麼生意不能做?難道那里容不下你嗎?家里能給你提供多助力,你偏要背井離鄉……」
老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小言。
「這孩子。」快步走上前。
「言言,我是啊,你還記得我嗎?
「你都這麼大了?和你爸年輕的時候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真像啊。」
兒子并不說話,而是默默地走到我和趙京詢邊。
「你為什麼不和講話啊?你一聲呀申言?」老太太一臉不可思議。
「媽。」趙京詢一臉無奈。
「你們都二十年沒見了,言言當時那麼小,怎麼可能對你還有印象,你不要強人所難了。」
「閉,你這個不孝子。趙家就言言這麼一棵獨苗苗。他要是不回京北,我們家的脈就從你這一代斷了。」
說著,看著申言,循循善。
「言言,只要你跟回去,趙家的東西以后都是你的,你在京北,肯定會大有作為的。
「你應該認祖歸宗,再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名門千金,你怎麼能和那樣的人在一起呢?
「你的那些新聞都看了,那個溫的孩子到底哪點好了呢?那個家庭……沒法看呀,你跟回京北,我保證給你介紹一個比那個溫不知道好多倍的姑娘……」
「。」申言開口,打斷了老太太的話。
「哎。老太太當即笑了起來,「你這孩子居然還記得我……」
「我的確記得。」申言再次打斷的話,語氣里聽不出緒。
「當年你當著我的面、當著我媽說的那些很難聽的話,我一直都記得,從來沒有一刻忘記。」申言直直地站在那里。
「如果您想要的是剛才那一個稱呼,那麼,我已經開口過了,您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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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別的,您也可以回去了,因為我給不了您想要的。
「,愿意開口您一聲,是因為我媽把我教得很好,告訴我要懂禮貌。還有一點,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至于其他的,說再多也沒有用,既然我小時候您不肯承認我,對我冷言冷語,說我母親是破落戶家的兒,說我是上不了臺面的小孩,那現在還來找我干什麼?」
老太太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有再辯解一句,只是說了一聲「對不住」。
可不論是我,還是申言,沒有一個人愿意接那句輕飄飄的道歉。
一個固執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到頭來,覺得自己錯了?
但凡趙京詢后來再婚有別的孩子,絕對不會認我生的孩子,更不用說親自來港城求言言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