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我媽也只能接事實,不知道雅說了什麼,把我媽哄得開心的,吃酒的時候全然不顧壩子村人看戲的表。
我摟席的時候,聽們說:「雅是自己不檢點上了張繁盛的床。」
「才十五歲的娃,見兩回,就這樣,不知道之前勾搭過多男人。」
我還看見隔壁桌,張繁盛的狐朋狗友低著頭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
7
我記得上輩子,村長犯了錯誤,被拉去坐牢的時候,他們還是第一批沖上來搶東西的。
那時候,張繁盛和他媽只知道躲在屋子里打抖,是我去廚房里拿了砍刀跟他們拼命,才把人嚇走的。
我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的眼睛竟然也時不時地往我這兒瞟,不太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我收回視線,看到張繁盛和雅他們舉著酒杯來我這兒敬酒。
雅笑著拿起酒瓶,往我的空杯子里倒了滿滿一杯酒。
「姐!謝謝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會幸福的!這酒香得很,趕喝一口!」
張繁盛笑呵呵地也跟著敬我酒。
我坐在原,把自己的碗舉起來,里面還有我沒喝完的湯,往他們的杯子上了。
一口就把碗里的湯喝了,但是那酒是半滴也沒。
上輩子吃了雅給的臘味命都沒了,再喝給我敬的酒,那就是我腦子不好,嫌命長。
瞧著這兩人見我沒喝酒,眼神流了八百回的樣子,這酒我就更不能喝了。
「姐,我給你敬酒呢!你咋不喝?」
雅嗔怪了一聲,有些難過地看向張繁盛,張繁盛頓時就給雅出頭:「大姨子這就沒道理了啊……我們的喜酒怎麼也得喝一口!」
「我只是個十六歲不到的娃,我爸說過,但凡我喝一口,就打斷我的。」
我話剛一落地,雅的酒杯就停在了半空中,臉也是青一下紅一下的,好看得很。
但是卻沒有跟我翻臉。
沒了理由,雅又喊人送來糖果,遞在我手里。
「姐姐你最喜歡吃的豬油糖,早就給你留著的。」
我原本就不吃糖,可小時候有豬油糖的孩子才是被父母的,所以我總想要。
想著想著,就了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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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村里苦,趁現在還能吃到,存著自己吃吧。」
我又推,這次,雅的眼神卻變得狠起來。
8
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來喝酒的村民親戚都走了,只有雅和那幾個地流氓。
他們一步步向我,眼不善。
「姐,我知道你是個厲害的,我也沒你的本事。不如,你就留在壩子村,咱們姐妹倆相互照應,在壩子村一起把日子過紅火來,豈不是更好?」
我在雅的眼睛里看到貪婪的。
重活一世,仍然想把我拉下地獄。
想復制我的功,卻要拉著我跟一起試錯。
原來不是不知道我了多苦,只是單純地想要得到結果。
前世的一幕再次呈現,而面前的惡人又多了一個。
「你媽都說了,五百塊跟了我,還跟知青有個照應,多好的事兒啊!我是繁盛的兄弟,還能虧了你不?」
我心下一涼,我知道我媽不喜歡我,卻沒想到,會親手把我推進深淵。
我冷著臉,一步步往后退。
雅知道我要跑,連忙喊人:「快!快把人給我押住!」
上輩子,這些人也是這樣把我綁住,這次,我絕對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腳下生風,不退反進。
從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來,直接沖到雅面前,把撲倒在地!
看著驚恐萬分的眼神,我勾起,死死按住了的手!
「既然妹妹要走我的人生,那今天我就給你添上一筆!」
只見寒一閃,手起刀落!
一白的小指頭就這樣落了地!
晃眼,伴隨著雅的尖聲,剛才還囂著要綁我的人頓時就了頭。
我知道他們怕,之前在壩子村下鄉的知青全部都任他們拿,見過有的,但是傷不在自己上不知道怕。
我冷眼看他們,以前我只知道對自己狠一些,就能讓這些人怕我,可終歸還是傷了自己。
也是后來才知道,對別人狠一些,這些人一樣會懼我,我又何必傷害自己?
9
我一個人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從前我覺得,是我下鄉離得遠,我媽和我的關系才不深厚,只當我死在了外面。
可現在,我知道,有些,是從始至終都不曾有過的。
從此,我只有家鄉,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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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上面的政策開始松了,我靠著倒賣香煙賺了點快錢。
瞧著時機差不多了,就去了王叔家,跟他說了做木材生意的事兒。
我跟王叔說:「叔,我打聽過了,現在放開高考,大家都在復習,印刷廠需要很多紙張。南邊有幾個大型的造紙廠,咱們把木頭運到南邊去,能賺三倍差價!你又懂木材,除了造紙,咱們還可以做別用。」
「你這娃娃!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你斷了心思,我就當你今天啥也沒講過。」
王叔是個實在人,他好不容易有的工人份,又進了城,不愿意冒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