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趣:「要是當初晟子答應了,現在就沒顧哥什麼事了吧?」
「不會。」
斬釘截鐵否認這個假設的人是周晟。
我看向他,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和他對上視線。
我想,這人是真討厭我。
過去表白直接拒絕,現在連假設都要全盤否定。
即使我對他早已沒覺,但聽到這樣的話還是覺自尊心挫。
我借口去衛生間洗手,起離席。
整理緒不用太久,我順便補了點妝。
推開衛生間的門,意外發現周晟竟然倚靠在走廊的欄桿。
像在等我。
我往前走,他迎上來。
我納罕地停住,看他:「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8
「剛剛……我不是那個意思。」周晟略低著頭,站在我面前。
過去青的男孩如今已經蛻變穩重可靠的男人,我凝著這張臉,難得在想,過去的我到底喜歡他什麼?
曾經心的原因,我已經完全忘干凈。
「我之所以否認,不是因為我不會答應,而是因為你和西銘注定會有關系。」
我一頭霧水。
「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周晟一本正經:「你們畢竟要結婚了,有些誤會還是解釋清比較好。」
我皺眉:「我不認為我和他之間有什麼誤會。」
「當初,你和我表白的時候,提過一件事。」周晟說,「你因為我在你桌上放了一件棒球服外套,開始關注我。」
細枝末節浮現于我的腦海。
在我難堪脆弱的時候,一件棒球服外套從天而降,我對其充滿激。
「那件外套確實是我的,但不是我放的。」
周晟著我的眼睛說:「是西銘。」
腦子驀地嗡一聲。
連耳邊傳來的聲音都變得失真。
但周晟的話依舊清晰響在我耳畔:「是西銘向我借的。我手邊剛好有一件多出來的外套,西銘借來放在了你的桌上,但你好像誤會是我了……」
我確實誤會了。
我甚至因為這個誤會開始關注周晟,關注這個在我印象里微的男孩,隨后開始我長達一年的暗。
我深吸一口氣:「所以你是因為這件事拒絕我的?」
「不是。」
周晟笑著說,「其實我當時真的很想答應,畢竟被校花表白的滋味真的很好。即使這中間有誤會,即使你本該喜歡的人不是我,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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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等著他的但是。
「我做不到。」周晟說,「我當時發現,西銘也在暗你。」
他挫敗又釋然地說:「答應你的表白,和你在一起……那麼卑劣的事,近乎小行徑的事,我做不到。」
我一瞬間仿佛聽到什麼天方夜譚。
「你的意思是,顧西銘那時候就暗我?」
「他還沒說嗎?」
周晟訝異:「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怕這中間再有誤會,周晟補充:「他剛剛說的話都不假。他確實很早就在暗你了,沒準在你關注我之前……就開始了。」
我的心突然慌得不知所措。
我很想說點什麼,或者再問點什麼,顧西銘倏地出現在我和周晟的視野范圍。
他規矩停在五步之外,沒再上前。
「我看你們倆一直沒進來,出門找找。」
周晟說:「聊完了。」
在他轉離開之后,顧西銘才向我靠近。
他微側著頭看我。
我避開視線,他又用指尖挑起我的下。
我避無可避,被迫注視著他的眼睛。
他嘖一聲:「你的白月都和你說了什麼,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
9
我把顧西銘拽回了他的婚房。
進門前,顧西銘還百般矜持:「這可不是我自己要進來的,這是你請我進來的。」
我無奈:「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顧西銘說,「省得您大小姐翻臉不認人,罵我說話不算數啊。」
我哼哼兩聲。
趁顧西銘喝水的工夫,湊到他面前說:「周晟說你喜歡我。」
「咳咳咳!」
顧西銘嗆得滿臉通紅。
直到咳順暢了,他才睜著眼辯解:「什麼周晟說的?那明明是我說的!我剛才吃飯的時候不就說我暗你了嗎?」
「周晟說是高中的時候。」
我點著他的膛,一字一頓:「你那時候就在暗我!」
「我怎麼不知道?」
顧西銘還在裝傻:「沒道理我暗你這件事,我自己不知道,別人比我還要清楚吧?」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到底是在還是真不喜歡呢?
「周晟還和我說了一件事。」
「嗯?」顧西銘漫不經心地又喝下一口水。
「他說他當初想答應我,和我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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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銘沉默幾秒,開始罵:「他什麼人啊?當初拒絕得那麼干脆,害你傷心那麼久!結果現在看我們倆要結婚了,又來從中作梗你心神是吧?
「虧我還把他當兄弟!」
顧西銘利索掏出手機:「我現在非得打電話罵死他!」
我攔住他的作:「他就是看出你暗我,才拒絕我的。」
顧西銘哼一聲:「照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他?」
我不語。
他又說:「就算你們倆真的談,那也談不了多久。」
「為什麼?」
「他不適合你。」顧西銘說,「雖然我不清楚你當初為什麼喜歡他,但他確實不適合你,你和他在一起會很累。」
「那我和誰在一起不累?」
我試探著問:「你嗎?」
顧西銘依舊死犟,顧左右而言他:「今天是一定要我承認高中就在暗你,這件事才算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