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在說氣話：「那我承認，我高中確實在暗你。」
我努努，決定再吐一個事實。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喜歡周晟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了。」
他甚至稚地捂起自己的耳朵。
「你必須知道！」
我固執地下他的手，沖他喊：「因為他當時往我桌上放了一件棒球服外套。」
顧西銘有幾秒的宕機。
隨即沖我喊：「那外套是我放的！」
他騰地站起，焦躁地繞著吧臺走來走去：「是，那件外套是周晟的，但那是我借來給你穿的！如果不是我，他的外套能出現在你的桌上嗎？外套又沒長腳……不過你就因為這件事喜歡他？就因為這件事？就因為這狗屁大點的小事？那你怎麼不喜歡喜歡我呢？」
我低著頭：「我誤會了，我以為是他放的。」
一瞬間室靜極了。
我耳邊只能聽見顧西銘重的呼吸聲。
他像在生氣，像在吶喊，像在哭訴……那起伏的呼吸聲中摻雜著許多緒，我覺他快要炸了。
我緩和氣氛般開口：「你這樣呼吸，好大。」
「滾！」
「……」我又不敢說話了。
顧西銘一連灌下三杯冷水，才揣著冷冽如冰的語氣開口：「所以，如果你當初知道外套是我放的，你暗的對象就會是我？」
「這個……沒有如果。」
「回答我！」
我很委屈：「那事實就是這樣嘛，我就是喜歡過他嘛，我能有什麼辦法？」
顧西銘沉默許久。
最終自嘲般扯了扯角：「確實，我只是想尋求一個心理安罷了。」
「嗯？」
「我喜歡你。」顧西銘終于坦承，「在你喜歡上他之前。」
10
這回沉默的人到我。
扭半天，憋出一句：「我沒發現你喜歡我。」
「你能發現還得了？」顧西銘說，「連我自己都沒發現呢。」
「那時候想看著你，本沒發現那是喜歡。直到有天你拉著我問，我們班的周晟有沒有朋友？」
顧西銘角逐漸勾起一個危險的笑：「你知道我那一瞬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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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想殺了他。」
「……」我心底一陣寒意。
「我晚上睡不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地想，周晟這人還不錯，對我也算可以，我為什麼會在突然之間對他產生這麼大的惡意，想來想去也就想明白了。」
我也想明白了：「那時候還是你攛掇我去給他告白的。」
「嗯，我希你們早早分手。」
「那你就不怕我和他一談就不分了？」
「不會，」顧西銘語氣頗自信，「你這種傲大小姐是不了他這種死人機的。」
「……」
我還想惹他：「那我們真要，沒準還親呢，你就不介意？」
顧西銘顯然連這個假設的一秒都不愿意想，直接說：「事實就是你倆沒談，親什麼！」
我和他倔強對視。
察覺到顧西銘的視線逐漸落在我的，慌間轉移話題：「當初還說什麼聯姻最好找互相討厭的人，我看你本就是別有用心。」
顧西銘了臉頰：「這點確實是我不對，我承認。」
「嗯？」
「我早就喜歡你，攛掇你聯姻確實是我想占你便宜了，所以我給你一次悔婚的機會。」
「什麼？」
「趁著我們兩家要聯姻的消息還沒向外公布，趁著現在局面還在可控范圍，我給你一次后悔的機會。」
顧西銘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你可以把一切悔婚的罪責都推到我上，無論是什麼, 只要你想。」
我愣愣地看著他站定在我面前。
「現在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你好好想想, 到底要不要悔婚？」
我沒想明白，事怎麼就到這一步了？
明明我只是隨口一提, 明明我對這次聯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顧西銘怎麼就認定是我要悔婚了？
是我要悔婚嗎？
顧西銘一臉赤誠地著我。
我不由得想, 我真的要悔婚嗎？
顧西銘低頭看腕表, 指尖敲了敲表盤。
「時間到了。」
他說：「你要悔婚的話, 現在就可以告訴我。」
我靜靜看著他，不作聲。
顧西銘再退一步：「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還想和我結婚了。」
我仍舊不說話。
他手托著我的腮, 直接低頭吻過來。
溫熱的細細碾著我的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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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間錯愕到瞪大眼，想不明白怎麼就從悔婚進展到這一步了！
察覺到顧西銘試探的舌尖, 我連忙推開他，臉頰通紅停。
「——你干嘛親我？」
顧西銘的手錮住我的后腦, 再度急不可耐地吻過來。
只是在吻前不忘告知：「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現在后悔也晚了……」
他說：「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
吻洶涌又綿延地在我腦中炸開。
逐漸地，我也想不起我究竟要說什麼、到底在想什麼, 只能被迫沉浸在這個至死方休的吻里。
11
姜顧兩家聯姻的消息很快向外界宣布。
不止商圈震，就連娛樂圈也漾起波瀾。
很快, 我帶著顧西銘這位霸總新秀登上熱搜榜第一。
路人在評論區議論紛紛。
【我記得姜妍前不久還在直播被小鮮釣啊, 怎麼突然就結婚了？】
【所以這就是典型的商業聯姻嗎？】
【一看兩人就沒的, 沒準婚后還要各玩各的呢。】
【有一說一, 這位顧總長得好帥啊！】
【就算是商業聯姻又怎樣？門當戶對, 郎才貌, 顧總不比娛樂圈其他男明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