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喝了一口茶,眼神中出失:「我們是說過。
「但那只是我們倆一開始的設想。
「我爸媽說得在理,兩個人結婚不能全靠,也要有點經濟支撐。
「彩禮嫁妝不偏不倚,買的也是你喜歡的車。
「房子你家暫時出不起就由我家出,我不懂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張之棟冷哼一聲:「未來親家,兩個孩子結婚,我們都是抱著誠意來的。
「可你們這開口閉口都是算計,真當我們家都傻嗎?
「你們貸款買房不寫小兩口名字卻還要我們出家裝修,這就是明晃晃的算計。」
小麗爸爸也拿起架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想怎麼著?」
張之棟一拍桌:「彩禮只有十萬,嫁妝你們自己看著給,我認為最低也是十萬。
「那房子才兩室,太小,不如賣了買個大的。」
小麗的父母不可置信地看著張之棟,似乎沒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人。
張之棟清了清嗓子:「當然,這買大房子的錢我肯定也會出。
「我準備把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租出去,每月租金就給我兒子,給他還房貸。」
小麗試探地問道:「那您和阿姨住哪?」
張之棟看了一眼,好像在責怪不懂事:「娶媳婦娶媳婦,自然是要娶進男方家以男方為主。
「我們也住進新房,你們小兩口孝敬我們是應該的。」
我嗤笑道:「還怪會給自己臉上金。」
張之棟非常在意自己的威嚴,尤其是有外人在場的時候:「這種事沒你們人說話的份。」
外人可不給張之棟面子,小麗媽媽黑著臉對小麗說:「我說什麼來著。
「這家人從不打算立刻買房那刻起就想著賴上你了。
「人甚至不愿意把房賣了補新房,心里算盤響著呢。
「算了,說了你也不聽。」
小麗的手攥著角,不死心地看向我:「阿姨也是這麼覺得?」
我想了想,嘿嘿一笑:「要我說,你們趁現在散伙拉倒。」
19.
張遠急了:「媽!」
張之棟也訓斥我:「太不像話了!」
我才不管兩個人,把離婚證往桌上一拍:「這老頭的言論僅代表他個人。
「我跟他離婚了,他想怎麼死是他的事,賴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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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兒子,畢竟是親生的……
「今天我就這麼說吧,我兒子這個人呢,今天你也是看到了。
「家務上面他是手都不肯一下,也怪我小時候把他慣壞了。
「你要是鐵了心嫁給他呢,你以后的日子就會變得和我一樣。
「就看你能不能接到老才醒悟離婚了。」
小麗目有些呆滯:「張遠,你不是說婚后家務我們一起承擔嗎?」
我唉聲嘆氣:「他在家連老媽都不愿意幫,怎麼可能幫你,不過是先騙你上當。」
張遠扯著我就要走:「你瘋了嗎?有你這麼對兒子的嗎?!」
張遠拉扯我的力道很大,我哎喲喲地了起來:「他現在都敢對老媽手,你想他以后會不會打你吧。」
接下來的場面很。
小麗想要制止張遠的行為,被張遠推了一把。
見自己的寶貝兒被推了,小麗父母哪愿意,瞬間加推搡張遠的戰場。
張之棟面子損,也加了戰斗。
但他不好,個子和力量在這群人里都不占優勢,不知道被誰誤傷摔了個跟頭。
「哎喲哎喲!
「我的!」
20.
張之棟骨質疏松,這一摔把摔骨折了。
「誰推的我爸!」
張遠最敬他的父親,這一摔可把張遠摔惱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推的這個老不死的。
「怎麼,要報警抓我?」
張遠泄了氣:「媽,你怎麼……」
我雙手叉腰:「他踩我腳了,我推他一下怎麼了?
「自己站不穩怪誰?」
張遠也沒了脾氣。
就這樣,他的婚事伴隨著他爸的骨折和小麗的一句「分手吧。」結束。
21.
張之棟住院了。
骨折加上他長期不忌導致的糖偏高,怕是得住些日子。
「哎喲喲!
「疼死了……李春華呢,喊來照顧我!」
張之棟越老越不講理,一連氣走了三個護工后,張遠哭著打電話給我:
「媽,我求你了,求你……」
我張口就來:「你還有多錢?」
張遠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我嘆了口氣:「他還有多錢?」
張遠想不通:「媽,我們是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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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怎麼只認錢不認人了現在。」
我反問道:「一家有三個人,怎麼只有我能照顧他?」
張遠支支吾吾:「我,我要上班,忙啊!」
我冷笑:「我年輕的時候也上班,不僅上班,還要收拾家務,照顧嬰兒。
「我都沒說忙沒說累,你有什麼資格說?」
我想了想,又問一遍:「他還有多錢?」
張遠泄了氣:「我哪知道……」
我正忙著呢,聽不到我想要知道的也沒了聊下去的意愿:「等你什麼時候知道了再打給我。
「我忙,掛了。」
22.
這次我沒有忽悠張遠,我是真忙。
經過上次的家庭風波,我和小麗的媽了老閨。
小麗媽陳采蓮,是個時髦的老太太。
正教我怎麼用某短視頻平臺的直播功能呢。
「給賬號起個名字啊老姊妹兒。
「你一串碼誰能記住你。」
我認為說得有道理,于是給自己起名【六旬老太離婚歷險記】。
陳采蓮聽了后把假牙都笑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