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才知道,馥馨在來和親前已經許配了人。
翟云啟看起來也是不知,他看了馥馨一眼,一旁的將軍們也是竊竊私語。
馥馨沒有替那人求,使臣們很快都被砍了頭,頭顱也被送到城門前。
翟云啟讓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馥馨。我跟著進了營帳。
「你是自己要來和親的?」
「是。」
「為什麼?」
「為了姑姑,一個人留在這里,妾放心不下。」
翟云啟沒再質問,他就這麼相信了馥馨。
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我覺馥馨不僅僅是想來陪著我,好像還有更大的目的。
17
第二天,翟云啟下令攻城,鄲城守城的將領還有些骨氣,拼死抵抗。
可北國的軍隊太強大了,聽說鄲城那邊也很久沒有收到朝廷的糧餉,他們再英勇也抵不過和傷病。
他們抵抗一個月后,城還是破了。
城破那天,翟云啟親手砍下了鄲城主帥的頭顱。
為了獎勵將士,他允許北國軍隊屠城七日,金銀、人任由他們搶奪用,百姓隨便他們殺戮。馥馨掉外衫,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說懷孕已經四個月,求翟云啟為了孩子的福澤不要開殺戒。
翟云啟的手上的小腹,聲音有些冷:「所以你是大軍開拔時就懷上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朕?」
馥馨回道:「陛下忙于軍,妾不敢打擾。」
翟云啟用力住的臉:「你為了大燕算計朕?」
馥馨說不敢。
元宸這時候也在一旁哭了起來,他擋住翟云啟:「父汗,不要打娘親。」
翟云啟看了看元宸,最終還是松了手。
也止了屠城。將士多有不滿,但他封了幾個主將為王,又承諾滅了大燕之后再犒賞,這事便也過去了。
只是他和馥馨,不再說話了。
甚至,他還收下了別人送來的幾個貌。
當夜,他就將們全都召帳中。
主將們都說他早該如此,馥馨被他專寵太久了。
而帝王,絕不能專寵。
就算馥馨的確生得國天香也不行。
我去看馥馨,平靜地坐在燈前,外面約還有們的笑聲傳來。
馥馨好像并不在意。總是久久地看著大燕的方向。
18
鄲城失守后,北國對大燕的進攻就如囊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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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大軍便到了皇城下,我皇兄跪在城門前,冕向翟云啟稱臣。
我已經五年沒見他,他的模樣和我離開的時候沒什麼變化,依舊清俊儒雅。
只是他的眼睛已經渾濁,像極了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邊站得最近的是個黃袍道士。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馥馨扶著肚子從馬車上下來。
「臣見過皇貴妃娘娘。」
父皇對著馥馨叩拜。他的在瑟瑟發抖。
馥馨笑著:「現在就開始害怕了?怎麼辦啊,你以后擔驚怕的日子還多著呢。」
這一天,我終于知道,在我和親的第二年,皇兄就對長生不老的丹藥癡迷。
吃了丹藥后日日尋歡作樂,幾個肱骨老臣站出來怒斥皇兄昏庸,無一例外被拉出去杖斃了。
馥馨求他,他也閉門不見。
那是我在北國最難的兩年,我回不去,又無法忘記故國,一封封的家書都化了灰燼。
因為皇兄不在乎,而又太在乎了。
19
翟云啟終于明白了。
為何孟馥馨弱的子,卻想要登高位,想要一統天下。
不是癡迷權力,是忘不了和親的姑姑。
他不過是的一顆棋子。
他這天殺了很多人,煉丹的道士、宮里的皇親貴族被他殺了個遍。
夜里,他一腳踢開馥馨寢宮的房門,握著瘦削的肩膀將從床上拉起:「所以,你是為了給你姑姑報仇才接近的我,是不是?
「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你為了讓我恨上先皇故意弄掉的,是不是?
「你有沒有心?」
馥馨看著他,沒有說話。
有時候,不說話就是默認。
翟云啟也明白了。
他一字一句問馥馨:「孟馥馨,我為了你背下所有罵名,這兩年我也從未傷你半分,為何你要這樣對我?
「你究竟把我當作什麼?你對我可曾有過真心?」
馥馨怔住了,了,最后無聲閉上。
翟云啟起緩緩后退。
燭火明滅間,我看到他眼中似乎有淚。
他下令封死這座宮殿,馥馨邊所有人都被他遣走,要任馥馨自生自滅。
他是恨極了。
馥馨好像想通了,平靜地生活。
一日風雨中,我在門外聽見了嬰兒微弱的哭聲。
過門看去,馥馨倒在地上,邊有一個裹著衫的嬰兒,下都是,鬢發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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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如何呼喊,都沒有人能聽到。
等翟云啟邊的侍來傳圣旨。
才打開宮門,滿殿的味,驚得他扯著嗓子喊人。
醫跑著趕來,馥馨已經昏迷不醒,流了一地的。
醫抱起地上的嬰兒,是個公主。
他們立刻為馥馨醫治,一盆一盆的水端出來。
最后雖然止住,但馥馨卻發起了高熱。
醫說這是產后蓐風,會死人。
原來暴雨時,孩子突然早產,而且還是難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