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出生后，姐姐就變了。
變得叛逆惡毒，活了人人嫌棄的模樣。
拿我當出氣包的父母有了新的出氣包。
我被當了明人，姐姐被當了沙包。
每一次我要去幫的時候，都罵我讓我滾遠點。
的這句話讓我越走越遠。
可走出那座小山村后我才知道——
我是幸存的，是難的我。
1
缺食的年代，人人都在拼兒子。
媽媽生了姐姐后，又生了我這個人人嫌棄的老二。
我上面只有姐姐的時候，家里殺我還能分一只爪子。
可弟弟出生后，我連爪子都沒有了。
說以后家里好吃的都得著弟弟吃。
六歲的我一聽就哭了。
眼淚還沒掉下來，的掌就扇到我臉上了。
「娣，你要是敢從我孫子里搶吃的，我就把你淹死在茅坑里！」
一掌一句話讓我熄了聲。
任憑鍋里的那只再香，我都不敢再看一眼。
可往常能分到一只翅膀的姐姐卻突然大哭了起來。
居然鬧著要吃！
別說震驚了，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過年家里殺，爸爸和爺爺吃，媽媽跟啃脖和架。
爸爸喜歡姐姐，會著給一只翅膀。
沒人喜歡的我，就只有一只扔過來的爪子。
甚至，我多看一眼都會被媽媽踹一腳。
，我連看都沒仔細看過長什麼樣，姐姐居然敢鬧著要吃？
我覺得姐姐是瘋了！
2
果然，一掌就扇了過去，罵：「賠錢玩意兒！也是你能想的？
「有骨頭給你啃就不錯了！」
可姐姐不管，沖到灶臺前一下子就掰下了。
一邊跑一邊把往里塞，香味瞬間飄得滿屋都是。
姐姐吃得香噴噴，拿著掃帚在后面邊追邊罵。
「盼娣，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只討吃鬼！」
比我大一歲的姐姐跑得比我快，吃得也比我快。
還沒追上，就把吃完了。
剩下一骨頭時，停了下來，惡毒地沖囂道：「我偏要吃，我偏不給那個死孩子吃！」
姐姐的話被剛進門的爸爸聽見了。
他一腳就踢了過去。
「那是你弟弟，你再喊一個死孩子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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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爸爸一兇，我跟姐姐都不敢再說話。
可姐姐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被爸爸踢了一腳，反而開始撒潑打滾了，一口一句說弟弟是死孩子。
雖然爸爸平常喜歡多一些，但此刻他也忍不了。
爸爸過竹片，越打越狠。
我怔怔地站在一旁，看得嚇壞了。
可心里也在暗暗慶幸。
要不是因為姐姐這麼一鬧。
就剛才我流眼淚的事被添油加醋一告狀，挨打的就是我了。
3
姐姐被打的時候，媽媽抱著弟弟走了出來。
聽了來龍去脈后恨得牙。
嫁進這個家十年都沒吃過，好不容易生個兒子能吃上了，可卻被姐姐搶了先。
讓爸爸狠狠地打，打到長記為止。
爸爸開始擼起袖子，換了一更的竹鞭。
這種竹鞭打到人上會火辣辣的，要疼上好多天才會好，我看著都渾發抖了。
趁著爸爸還在掂量哪竹鞭更時，我上前去拉姐姐，喊快跑。
可誰知一把將我推倒：「你滾開！我不要你管！」
本來就火冒三丈的爸爸更惱了，直接拿起兩最的鞭子就打了過來。
「妹妹都比你懂事，你怎麼當的姐姐？
「以前老子沒兒子才給你兩分好臉的，你真拿自己當蔥了！
「以后在這個家里，你弟弟最大，誰也不準跟他搶吃食！」
剛才還大哭大喊著就是要吃的姐姐，此時此刻卻一聲不吭了。
攥手心，死死咬著，整個人蜷在門邊。
不哭不鬧也不，任憑爸爸的竹鞭一下又一下地打到上。
姐姐沒哭，我轉過去哭了。
就好像那些鞭子打在我上一樣，實在是讓我害怕得很。
4
爸爸打完還不解氣，他還不準姐姐吃飯，罰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吃。
姐姐眼地著桌子上的飯菜，咽了無數遍口水。
也是這個時候，媽媽把翅膀夾給了我。
說：「娣你吃，饞死盼娣那個饞蟲！以后翅膀都給你吃！」
姐姐挨了一頓打，我卻有翅吃了。
可我想起姐姐被爸爸打到把吐出來的樣子，我覺得翅膀一點兒都不香了。
看著門口紅腫著臉的姐姐，我把翅膀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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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只翅膀就該是姐姐的。
吃完飯，我站在凳子上洗碗。
姐姐舀起水缸里的水就往里灌。
我確定門口沒人，拿出了那只翅膀遞給。
「姐姐，你的翅膀，快吃！」
我以為姐姐會歡歡喜喜地接過去，然后大口大口地吃掉。
可只是看了一眼就瞪著我說：「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說著還用力打了我手背一下，「你是不是傻子，這麼好的東西自己不知道吃！
「以后你要是再把好吃的東西藏起來，我就告訴爸媽，讓他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