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年紀念日，我在餐廳等老公，十點才收到他的信息。
彈幕在這時出現：
【老人傻眼了吧！男主騙陪客戶，正跟主雪呢！】
【主水靈靈，不是配那種只會埋頭研究的黃花菜比得上的。】
【年輕真好，不就親親抱抱舉高高。男主被得醬醬釀釀，今晚有看咯！】
我開車去了雪場。
老公摟著孩接吻，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我僵在原地，著他們磅礴的意。
1
江聿到家時，我在被窩里凍得瑟瑟發抖。
「老婆，你發燒了？」
一只溫暖修長的大手，探上額頭。
他的關切和張，不似作假。
「抱歉，今晚客戶臨時有約。」
「平時實驗室那麼忙，我不知道你今天會準時到達餐廳。」
我疲憊合眼。
沒有人知道。
蒼白面容下，是山呼海嘯般的緒。
彈幕嗤之以鼻：
【老人，過了三十，別裝弱了。】
【博士又怎樣？加班加點熬黃臉婆，哪比得上水靈靈的主，給足男人緒價值。】
【明明看到老公和別的人親親，居然裝作無事發生跑了。一定是怕捅穿窗戶紙，男主不要了。】
彈幕的發言讓我震撼。
嫁給江聿前，我已經是 A 大風云人，不到二十五歲讀完博士。
在人工智能領域果碩。
江聿是我從小到大的竹馬。
我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是，是家人，更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存在。
一畢業，他迫不及待向我求婚：
「今也，我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誓言的保質期，看來不過五年。
2
清早起來。
江聿煮好的白粥靜置在桌面。
但他的視線沒離開過手機。
角帶著一抹自己都沒發現的笑意。
直到粥一點點放涼。
他才關切地開口。
「今也，今天有個重要會議。如果你很難，我可以請假送你去醫院。」
是試探的語氣。
他知道在我這里，工作永遠第一。
不等我回答，江聿的電話響了。
他掛斷，對方再打。
他拿起手機去臺接聽。
換作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答應他的求婚后，江聿欣喜若狂，半夜抱著我睡不著。
他一遍遍念著我的名字，怎麼看，怎麼親，都不夠。
我被鬧得不行，嗔怪道：
Advertisement
「我天天在實驗室累得半死！得到后，你不會在外面風花雪月吧？」
江聿像委屈的小狗：
「你好好看看！我之前的一片空白，你就是我的全部。」
那時，他的錢包夾著我們的合照，備忘錄記著我的點滴，我喜歡的食……
手機碼是我的生日。
彈幕嘰嘰喳喳：
【配擺著臭臉給誰看？昨晚故意不回信息，破壞男主上床，今天又整這一出！】
【老人有什麼資格生氣，不被的才是小三！識相點趕讓位，我只想看男主甜甜的。】
江聿接完電話，見我臉不好，擔憂道：
「我必須送你去醫院。」
彈幕哀號：
【男主不要啊！你昨晚把主放在家門口，已經夠傷心了。】
【主在宿舍給男主做了心早餐哦，酸酸甜甜的番茄醬配蛋三明治，是的味道！】
我搖搖頭：
「我自己可以，你去忙吧！」
江聿的手機又響了。
他依依不舍地看著我，才一步三回頭離開。
「等下。」
眼看江聿要出門，我喊了一句：
「你有沒有話想對我說？」
他的眉心一跳，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
「對不起，昨晚的紀念日是我考慮不周，今晚一定補償你！」
3
我閉了閉眼。
在腦海中整理昨晚接收的信息。
從晚上十點看到彈幕，到凌晨四點江聿回家。
我的思緒跌宕起伏。
震驚、痛苦、心碎、麻木。
我失魂落魄地找了號稱數據絕命師的師弟，幫忙調查事故起因。
一切變異發生，必定有跡可循。
兩個小時后，一堆打包資料，附贈一枚驚恐骷髏頭的表，發送到我手機。
那孩李箏，白貌，雙眼靈。
隔壁學校讀傳的，在主持校慶時，跟優秀校友學長江聿認識。
視學長為超級偶像，帶著星星眼仰，主換聯系方式。
自那之后，兩人一發而不可收。
以前，江聿最喜歡來學校等我下班。
半年前，他以公司上市不久為由，工作繁忙，減出現頻率。
與此同時。
李箏在某博分致下午茶那天，江聿跟我講公司臨時有急會議；
李箏 po 出天俯瞰夜景的態時，江聿向我訴苦合作方是大哥，纏著他晚上多喝幾杯；
Advertisement
李箏曬出跟海洋世界魔鬼魚合照那會兒，江聿說項目到了關鍵節點，全員挑燈夜戰。
大數據不會騙人。
師弟抓取的信息，跟江聿的行程全對得上。
再回想起昨晚，我親眼見到兩人接吻的畫面。
眼淚控制不住地落。
4
沒有人在失去二十年時，會無于衷。
三十歲的虞今也不是機人。
不能例外。
但是，年被至親拋棄的惶恐經歷，加上從事技研究多年，我一直警惕「技路徑依賴」。
告誡自己對已有果，需保持審慎，而非自滿。
我很依賴江聿，不管是生活，還是。
我對婚姻全投。
可不代表在他背叛后，立即開啟自毀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