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深,你究竟要我怎麼辦?
你是要向我證明得再深又如何,反正到頭來所有的結局都一樣嗎?
過窗戶進來,腕表折的線刺向了我的眼睛。
我看向手腕,這款百達翡麗,是我離開家前,母親給我的。
當時為了賀深,我與家里決裂。
迫不得已賣了表,維持生活開支,也用作他的創業基金。
是賀深后來用他的第一桶金贖回來的。
腕表側,還刻上了「賀孟不渝」。
時至今日,我仍然記得母親當年摔門而去時說:「跳進火坑就別想爬出來。」
當時我覺得錯了,我和賀深是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如今看來,我才是那個蠢貨。
我輕輕著那行字,心到一片悲涼。
5
手機傳來林書的報備信息。
賀深忙時,就會讓林書給我報備。
我說過很多次我相信他,但他卻說:「商商,是我想讓你一直想著我。」
沒想到,這樣的男人最后也背叛了我。
「夫人,我們現在在三亞安瑟灣大酒店。賀總正在開會呢,同行人員有 XX,XXhellip;…沈。」
我注意到了那個第一次出現的名字。
就是你嗎?沈。
瞞著賀深,我訂了前往三亞的飛機。
沒有親眼見到之前,我多麼希一切都只是我多想了。
換了打扮,我將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然后在酒店大廳靜靜等著。
等了許久,正當我準備前往餐廳吃午飯時,賀深和沈從我旁肩而過。
人個子不高,材瘦削,五清秀。穿著一套白的泳,看起來清純極了。
就像一只弱無辜,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毫無攻擊。
林書送他們出酒店門后,轉上樓。
我安靜地跟在他后,找到了賀深的房間。
正好是客房服務打掃的時候,門開著。
我順利地就進來了。
房間散落著男男的,套的睡,以及雙人的牙刷、浴巾……
無不顯示,這是兩人居住的痕跡。
心那座穩固的大廈開始逐漸一點一點地在倒塌。
我拿起桌上的小票:妊娠維生素、避孕套、男士古龍香水。
收銀時間顯示昨晚十點,賀琛說在開國會議的那個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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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安靜極了,燥熱的空氣過于粘稠,讓我無法彈。
我覺自己快要窒息過去。
所有的痕跡都在向我強調,他們在一起了,甚至馬上要迎來一個孩子了。
緒瞬間失控,淚水不知何時糊了滿臉。
大廈也徹底坍塌,我已經瀕臨崩潰邊緣了。
賀深,你應該到很高興吧。
我自似地回想到過去。
6
三年前,我收到國家歌劇院的邀約,離夢想更近了一步。
卻在那時,檢查出懷孕。
不得已,我只能放棄那個機會,好好養。
當時,賀深在床前跪了一夜,將一切都攬到自己上,任由我朝他撒氣,全都默默承著。
最后,我放下了所有,全心全意地準備迎接這個孩子了。
在不久后,卻因為異位妊娠,迫不得已流產。
一切都只似一縷煙一樣瞬間消散,我什麼都沒抓住。
經歷了雙重打擊,要不是賀深一直陪著我,我很有可能不過來。
但在我無比信賴他、依賴他的時候,他出軌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男談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不想直面這一切,慌地躲進了臥室的柜里。
柜門的玻璃部分,卻能清晰地看見外面的況。
下一秒賀深走了進來,慢條斯理地著手表、外。
沈在一旁站著,聲開口。
「要不再多待兩天,正好這次機會難得……」
「記住你自己的份。」不等說完,賀深冷聲打斷。
沈紅了眼眶,咬著,輕聲說:
「我只是舍不得你。而且這幾天,你不是很開心嗎?」
賀深眼中的神晦暗不明,沉默不語。
沈逐漸大起膽子來,挪著步子走到賀深面前。
將他推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然后觀察著男人的神。
見他沒有不悅,才繼續下一步作。
屋逐漸傳來息和低聲。
我渾癱,瑟在柜里,捂住自己的,生怕哭泣聲泄。
抑的空間悶得我不過氣來。
我甚至都不敢沖出去質問他們。
太狼狽了,我只會像個小丑一樣可笑。
夾雜著沈的嗚咽,賀深的話傳我耳朵里:「名校生又怎樣?不還是要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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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徹底打碎了我對他的最后一幻想。
賀深,你不僅出軌,還變了一個人渣。
7
又過了半小時,趁他們從臥室轉移到臺,我疾步沖出了大門。
我訂了最快的一趟航班,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
等我下飛機時,才發現有人發瘋似地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發了無數條短信。
目是:「媽媽病了,沒剩多時間了,就想你回來看看。」
一時間,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似乎就快要瓦解了。
我整個人籠罩在恐懼、害怕、震驚的緒中。
為什麼,一下子要讓我失去所有東西嗎?
腫瘤科走廊的消毒水味太過刺鼻,我攥著診斷書在病房前站了不知道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