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媽媽留給你的,把那部分份全轉給了你,讓你用作舞蹈基金。妞妞,以后爸爸代替媽媽的眼睛看你跳舞。」
深夜,我回到了我和賀深的家,想要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一進門,目卻是滿地的紅玫瑰,顯然是心布置過的。
看到我回來的那一刻,賀深從沙發上驚起,滿臉都是驚喜。
「商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結婚紀念日快樂!」
他接著遞過來一大捧花,我輕笑一聲,把花掃到了地上。
現在說這些又還有什麼用呢?
我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他:「不好意思,我是來送離婚協議的。」
賀深整個人開始微微發,猶如被雷劈了一樣。
他地抓住我的手臂,眼中滿是疑和震驚。
「商商,你在說什麼?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不要嚇我,我不了的。」
我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是那次在三亞我錄的視頻。
他的息混著沈的嗚咽在空曠的客廳響起:「名校生又怎樣?還不是要跪著……」
賀深雙手無力地下垂,呆愣在了原地。
看著他蒼白的臉,我諷刺地開口:「聽夠了嗎?賀深。」
「盡快簽好協議,不然我會起訴你的。我爸因為我,這麼多年都沒你,你好自為之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出那道大門的,離開我生活這麼多年的家。
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會踏那個地方一步。
11
回到爸爸邊,回到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安全將我包裹。
前段日子,我一天都沒睡過好覺,但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要好好活著,珍惜我所擁有的,找回原來的那個自己。
從前的孟婉商,敢為了沖鋒陷陣。
之后的孟婉商,也敢承認過去的錯誤,從頭再來。
暴雨砸在庭院鵝卵石上時,我隔著淋雨的玻璃窗從樓上看著賀深。
他跪著的影仍然堅。
像極了他當年跪在閣樓,對著我發誓說要給我掙個不風的未來。
我下樓撐著傘走到了他面前:「希你給我帶來的是好消息,說你已經簽好離婚協議了。」
賀深抬起頭著我,神悲傷至極,啞聲開口:「商商,不要離開我。離開你我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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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扯住我的擺,我反地往后退了退。
「我們都放過彼此好嗎?賀深,曾經我什麼也不圖,只求你真心待我,但是你沒有做到。」
「從你出軌那一刻,就應該想到現在的結局。你是覺得我很賤嗎?可以容許你和另一個人上床。」
耳邊寂靜片刻,賀深無助的嗓音響起。
「商商,沈最初只是我資助的學生,我不過每月固定地往卡里打錢。」
「可大學畢業后卻來了公司面試,說想要報答我。我當時只覺得可笑,只有兩雙開膠的帆布鞋,連邊緣都翻著邊,還堅持著穿。去咖啡店時,甚至遞給我『第二張半價』的優惠券。就連在公司酒會穿的都是仿款的禮服。」
「我想要無視這些,可從上,我卻總是看見自己曾經的影子,狼狽又可笑。商商,不知何時,自卑刻進了我的骨子里。」
「直到有一次,我喝醉了……把當了你,發生了關系。」
「商商,我對沒有的!我已經給了墮胎費,我不要那個孩子!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好嗎?我只你!」
我低聲笑了下,淡聲說道。
「賀先生,謝謝你告訴我你們的故事。不過,我并不興趣。」
「你已經不僅是惡心了,還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傷害了一個人不夠,還要傷害第二個人。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選擇了你。當年,我就應該放任你跌落泥潭的。」
「現在我只想要離婚。」
我把戒指取下來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臉,轉離開。
隨后打了個電話給沈,讓他來把賀深帶走。
卻被視作挑釁,在電話里面發瘋似的囂。
「下不了蛋的老母,他要是真你,就不會有我的事了。以后我才是秦夫人,人人都要高看我一等的,包括你!」
或許是吃了太多的苦,賀深是能走的最快的一條捷徑。
所以,不會輕易放棄。
我懶得和計較,在我這里垃圾一般的東西,卻被當了寶。
沈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賀深跪在雨里哭著索戒指的場面。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戒指不知道早已被水沖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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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疼地去拉賀深,手中的雨傘被他打落后,也跟著跪在賀深邊,想要把他撐起來。
誰料到,賀深卻使勁地一把將甩開,自顧自地繼續尋找戒指。
沈的腰撞在旁邊的花壇上,不斷地發出哀嚎,下有被水流沖了出來。
我擔心事鬧得太大后,影響父親的公司。
他們想怎麼鬧都可以,但不要污染我的眼睛。
我最終撥打了 120,將兩人一并帶走。
12
再次見到賀深,是三個月后在民政局。
在此之前,他天天一下班就到我家樓下來蹲著,只為了見到我。
于是我連門都不出了。
后來是爸爸聯系業,不允許放他進來,才終于消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