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好奇賀深為什麼終于肯離婚了。
他將脖子上掛的東西取了出來，那天我扔的婚戒被他用一紅繩心系著。
「商商，我太想你了。可是只有這樣你才肯見我。」
我嫌棄地著他，活像看到一個神經病，表有些許復雜。
辦完離婚證出來時，對面的商圈大屏正播著他的專訪。
「功訣？」他著袖扣輕笑，「我太太怕冷，得給掙暖氣費。」
這還是幾個月前，我在后臺陪著他做的采訪。
只是如今早已是人非。
我手指了指大屏，向一旁的賀深：「把大屏撤了吧，都給我惡心壞了。」
賀深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他尷尬地笑了笑。
「商商，求求你了，別這樣。沈流產了，我也把開除了。我只想求得你的原諒，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我諷笑了一聲，走向停車場。
賀深，老子才懶得陪你玩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干呢。
13
我用母親留給我的舞蹈基金，開辦了一個舞蹈學校。
我已經太多年沒跳舞了，并不奢再次站上舞臺。
但我有能力讓其他的孩無所顧忌地堅持夢想。
當年我流產后，本打算重回舞臺，卻被賀深給勸阻了。
他說不想讓我再累，不想再看到我傷痕累累了，發下毒誓只希我余生健康幸福。
于是我妥協了，向自己的夢想妥協了。
開學典禮上，我站在大廳中央剪彩，多家電視爭相來報道。
上臺的第一個學生代表是福利院的聾啞孩，我將母親去世時給我的舞鞋送給了。
我知道更需要這雙舞鞋。
攥著舞鞋不停比劃，手語老師翻譯：「我會穿著這雙舞鞋飛向更大的舞臺。」
我欣地笑了笑，輕輕的頭。
賀深以公司的名義送來了許多舞蹈用，還向基金會捐款了五百萬。
我隨他去了，并沒有阻止。
我無法替孩子們拒絕這些東西。
而且，他的彌補，理所應當。
14
最近一年，我都很忙。
國際舞蹈大賽就快要開始了，我只想用盡全力去幫那些孩子們。
開車去學校的路上，我聽著今天的新聞。
才知道賀深出大事了。
「賀氏集團總裁被舉報擾實習生，給出天價墮胎費后將其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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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地聽著，心想不愧是名校畢業生，沈的腦子不是一般的靈活。
即使賀深的實力再強，但也架不住借助互聯網的力量。
而不得，于是開始恨了。
現在要賀深敗名裂。
新聞最后提到，這件事還牽扯出了稅務問題，賀深很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不過這是我添的一把火。
和賀深離婚時，我爹其實是想要對他下手的。
但我阻止了，我要親自扳倒他。
過去的他是無法抹去的存在，可過去的我也是無法抹去的。
我不原諒他的背叛，因為他背叛的是曾經的自己。
但我要替曾經那個為他吃苦的孩報仇。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顆針。
賀深的稅務問題是我舉報的，他的所有碼都是我的生日。
曾經我從不屑于去查他的手機、電腦。
如今也通過這個知道了他的賬目。
他要為自己的所有錯誤買單。
我要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車開到一個悉的十字路口，我減速準備右轉。
余突然瞥見左側一輛車飛速駛來，我本能地踩下剎車，心里想著他會減速。
可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如同炸彈在耳邊炸開。
車窗外，世界仿佛陷了詭異的寂靜，隨后又被各種嘈雜聲填滿。
我的意識陷了模糊。
15
再次睜開眼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舞蹈學校的孩子們圍在我邊，嘰嘰喳喳地鬧著，歡呼我終于醒過來。
父親提著水果進來時，看見我醒了，愣了一下。
隨后將水果分給孩子們，讓他們出去玩。
他沉默地走到我邊，低著頭半晌沒說話。
我手去拉他的袖子時，才發現他哭了。
我嚇了一大跳，手忙腳地替他去眼淚。
他胡地抹了把臉后說道：「我還以為你和你媽都不要我了。」
一瞬間，心碎四分五裂。
對不起啊，爸爸，我又讓你擔心了。
后來我才知道，是沈撞的我。
沈報復完賀深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作為一個名校畢業生，本應該有大好前途。
但是走到這樣的地步，已經毀了。
于是把所有的錯都歸到我上了。
因故意殺未遂，沈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而賀深因為稅務問題，被判了三年，資產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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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可以在牢獄中相見了，我笑出了聲，嘆命運。
國際舞蹈大賽當天，我在后臺的梳妝臺前為學員們挽發。
玻璃映出的倒影里，十八歲的孟婉商正站在考場外，接過年賀深拼命省錢買來的暖手寶。
曾經的是真的，但現在不了也是真的。
我笑了笑，將過往甩出腦海。
目送著孩們自信上臺，走到聚燈下迎接一切。
我的眼眶瞬間潤了。
我知道，自己的夢想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