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為。
裴郎君果然都是為我好。
青鸞了角,還想再說什麼,被裴清遠抬手阻止。
他張地看了圈左右,放低聲音:
「周娘子,這地方權貴眾多。」
「萬一沖撞了哪位貴人,怕是我也保不住你。」
「你還是趕歸家去吧。」
「等我回來,給你帶程記家的烤胡餅。」
青鸞都快氣笑了:
「裴郎君,你不會想這樣就把我家小姐打發走吧?你當是傻……」
「青鸞,我們走。」
青鸞被自己口水嗆到,發出一陣驚天地的咳嗽聲。
裴清遠轉離去,青鸞氣得跺腳:
「公主,您真就這麼回去啊?!」
「您剛才沒看見嗎?他的眼珠子都快粘到張小姐上了!」
「還有,那琴呢?你也不要了?!」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聒噪了。
13
回到府中用過點心,龍十九和玄武說要演一出戲給我看。
龍十九面目猙獰地瞪了一眼玄武:
「裴郎君,我剛才可是看到你和那個周娘子在一說話。」
「你們似乎,很?」
玄武出個無可奈何的表:
「這事,有關周娘子聲譽,裴某不好多說。」
龍十九猛撒:
「聲譽?那更要好好說清楚才是。」
「裴郎君,你不會想讓我誤會你吧?」
玄武扶額嘆息:
「這事,說來話長。」
「那周嬸子,腦子不太好,有癔癥。」
龍十九睜大眼睛:
「天哪,什麼癔癥?」
「看起來正常的啊!」
玄武面不忍:
「那周嬸子是個寡婦,聽說原本的郎君是個俊秀書生。」
「自夫君意外離世以后,便患上了桃花癲。」
桃花癲是一種傳聞中的民間瘋病。
許多被退親的子,或者守寡多年的子,想男人想得瘋魔,便容易得上這病。
據說患病嚴重的,還會在大街上拉扯俊男子。
看到個男,就扯住人家袖子喊「夫君」。
「這不,我們才見過幾面,卻口口聲聲說自己同我有著婚約。」
「我也不敢刺激,怕癲病發作。」
「一個人在京城,無親無故,也可憐的。」
青鸞拍案而起,額頭上青筋暴出:
「公主,這你都能忍?!」
我搖搖頭:
「忍不了。」
「龍十九,你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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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那個表,應該是含帶嗔,你瞧你看玄武的眼神,好像殺父仇人一樣。」
「玄武不錯,看不出來啊,演技好。」
14
青鸞快被我氣死了。
「公主,那個裴清遠竟然敢這樣造謠你,他……」
我一掌拍在腦袋上,將拍得一個趔趄:
「他都是為了我好,你們不懂。」
「裴郎為我,真是煞費苦心,和你們說不明白。」
中的子,通常善妒。
裴郎怕張家小姐對我下手,這才不惜侮我名聲。
看起來是在造謠我,實則是為了保護我。
畢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介平民,無法和權貴抗衡。
侮在我,痛在他心。
他定是對我深種,才會出此下策。
聽完我的解釋,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玄武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我一眼,認命般垂下頭,出門思考人生去了。
龍十九隨其后。
只有青鸞,賊心不死,死不瞑目:
「公主,可他把那把古琴送給張家小姐了!」
「您哪怕問上一問呢,問他為什麼要私下把你的東西送人?!」
青鸞好像那麻雀了。
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念叨半日,連去如廁都要跟著我。
「公主,您就問上一問吧。」
「問一下吧。」
「求求你了!」
青鸞都快哭了。
我嘆了口氣,給遞上一張帕子:
「罷了,癡兒。」
「本宮這就去問,好讓你死了詆毀裴郎的心。」
15
從張府出來的裴清遠,顯然心極好。
那張白皙的俊臉上,一派春風得意。
只可惜他的笑容并沒有維持太久。
聽見我向他討要古琴,裴清遠瞬間拉下臉:
「周永寧,你變了。」
「你和我生分了。」
我:???
青鸞:???
裴清遠冷哼一聲,轉過子:
「是不是你同我說的?」
「說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讓我不要和你見外。」
「如今,怎麼你倒先同我見外了?」
說到這里,裴清遠眼尾泛紅:
「莫不是,你對我已經變了心?」
「啪啪啪!」
青鸞站在一邊開始鼓掌。
「牛啊,牛啊!」
「我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不得胡言語!」
我斥退青鸞,走上前扯住裴清遠的袖子,著急地向他解釋:
「裴郎,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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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問。」
「那古琴我家里多的是,你既然喜歡,我再送你幾把便是了。」
裴清遠抱著一把古琴,心滿意足地走了。
青鸞站在墻角,不停地用腦袋撞著墻:
「我真該死啊!」
「你多,你多!!!」
我嫌棄地搖頭。
一天到晚瘋瘋癲癲的,真是不統。
16
素來話的玄武主找到我,一臉苦大仇深:
「公主,陛下說,要不這樁賭約就算了吧。」
我和皇弟有過賭約。
若裴清遠向我求親,他就答應讓我去江南做個知府。
若裴清遠沒有向我求親,我就把自己庫房中的一半珍寶送于他。
作為大周朝唯一的公主,我私庫中的珍品多如天上繁星。
一半珍寶,足夠買下好幾座城池。
玄武十分替我痛:
「公主,現在毀約還來得及。」
我掌大笑:
「哈哈哈,他想反悔,來不及啦!」
「這個賭,我贏定了!」
玄武一臉便地走了。
我開始在府中張燈結彩,做好裴清遠隨時上門求娶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