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開心,府中的宮們越悲傷。
我還不小心聽到龍十九和青鸞聊天。
龍十九滿臉憂愁:
「青鸞,你看公主,像不像冷宮里瘋了的妃子?」
青鸞點頭,隨即搖頭:
「陛下不好,咱們冷宮里沒有妃子。」
說完,兩人一齊嘆氣。
好似跟在冷宮妃子邊,一眼看不到頭的倒霉宮。
嘖,真是晦氣。
17
今日裴郎君可來提親了?
沒有,裴郎君遣了,去張尚書府上提親了。
我從貴妃榻上蹦起,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龍十九的死魚眼充滿了憐惜之:
「公主,請節哀。」
青鸞一把按住口,狠命捶打兩下: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
「話本子誠不我欺!」
「天爺啊!那可是一半的私庫啊!」
青鸞是掌管我私庫的。
我庫房中有什麼東西,要比我更清楚。
我失去的只是「一半」這兩個字,青鸞失去的,是每一件珍寶。
所以面對這份失去,的痛楚遠勝過我。
「狗賊裴清遠,我和你不共戴天!!!」
青鸞還在捶頓足,我已經大步朝門口走去。
「來人,備馬,我要去張府問個清楚!」
張尚書府上張燈結彩,門口掛著大紅燈籠。
整個府邸,從門房到管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門房非常客氣地把我攔在門外:
「府中今日有喜事,貴客沒有拜帖,怕是不便進去叨擾。」
青鸞叉腰怒喝:
「大膽!」
「我家小姐乃是你們未來姑爺的未婚妻!」
「裴清遠那個負心漢呢,快他滾出來見我們!」
門房臉大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邊的小廝,立刻帶著我和青鸞進了張府。
18
小丫鬟帶著我們在府中七繞八繞,來到一偏僻的廂房中。
不屑地斜了我一眼,冷冰冰甩下一句話:
「在這兒等著吧,裴郎君一會兒就來見你。」
說完便扭著腰肢離開。
龍十九跟在后,沒一會兒帶著一子怨氣回來了。
「這丫鬟是張小姐的人。」
「張小姐已經命人關了咱們這院子的院門,說要先把我們上三天,讓您腦子清爽一下。」
「奴才去前院看了,裴清遠,還特意請了王相爺保。」
有點麻煩。
王相爺,可是認識我的。
Advertisement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
「十九,走,咱們去正廳見一見王相。」
張府的正廳,就和張尚書其人一樣,低調卻又奢華。
目的桌椅古玩,墻上掛著的名家字畫無一不是品。
狗!這些年定然沒貪污!
看我大步流星走進正廳,裴清遠一口將中茶水噴出:
「周娘……咳,周嬸子!你怎麼來這里了?」
「咳,咳咳咳!」
王相看到我,被「周嬸子」三個字雷得外焦里,發出一陣驚天地的咳嗽。
張尚書沉下臉,眸冷厲,連那兩撇八字胡都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裴清遠,這是怎麼回事?」
裴清遠立刻站起,神慌地擺手:
「大人,這是下鄰家的一個瘋婆子。」
「患有桃花癲,微臣也不知怎麼追到這里來了。」
19
「大膽!」
王相拍案而起,花白的山羊胡氣得豎立。
張尚書冷哼一聲,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不知死活!」
裴清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對王相和張尚書卑微致歉:
「微臣這就把趕走。」
說罷,他轉過對我疾言厲:
「周嬸子,我看你是一介弱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忍讓你。」
「沒承想,竟助長了你的瘋病!」
「這不是你玩鬧的地方,還不快回家去!」
王相猛吸兩口氣,看起來就要暈過去了。
「放肆!」
裴清遠步上前,一雙清冷的眼中竟出幾分殺意:
「聽見沒,還不快滾回家!」
「不然得罪了貴人,休怪我不講鄰里分!」
見我還傻站著不,他擼起袖子,準備上前拽我。
這一刻,素來清冷矜貴的狀元郎,面目猙獰。
「啪!」
王相以一種和他年齡不相符合的手閃步上前,一掌拍開裴清遠的手:
「豎子竟敢對公……」
我一把掐住他后腰上的。
「咳咳咳,豎子竟敢對子無禮!」
「枉你讀過那麼多圣賢書,竟不懂得恤老弱孤苦。」
20
屋里的氣氛,有些詭異。
裴清遠呆愣當場,不知所措地看著王相,進退兩難。
張尚書了自己的胡子,一雙細長眼中閃過:
「相爺這是,意何為?」
王相轉過,極為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扭過頭對裴清遠怒喝:
Advertisement
「我瞧這子氣質華貴,儀態萬千,花容月貌,國天香,風華絕代,冰雪聰明!」
「絕不可能得什麼桃花癲,這事,不能聽你的一面之詞。」
說罷,他又轉過,和悅對我一笑:
「娘子莫怕,老夫在此,有什麼委屈,你盡可以同老夫說。」
張尚書沉下臉,橫眉立目:
「王相這是何意?」
「裴清遠是我婿,王相不信我賢婿的話,竟相信一個瘋瘋癲癲的婦人?」
我突然想起,皇弟同我說,王相準備致仕。
朝堂中多人都對這相位虎視眈眈。
其中張尚書,也是熱門人選。
而王相,卻想讓自己的學生坐上這位置。
兩方最近斗得和烏眼一樣。
裴清遠剛朝堂,對這些況并不了解。
他只想著要找個份貴重的人去提親。
把從我這里借走的孤本古籍和名家字畫拿去送他恩師,求他恩師打點,這才請了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