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尚書人老,心思詭譎。
眼下,估計是認為王相意從這件事上壞他名聲,好讓他沒有機會登上相位。
21
「來人,把這瘋婦拖出去!」
「一個瘋子,竟敢攀污我張家婿,還不給我打出去!」
張尚書果斷下了決心,決定不給王相這個機會。
按照張尚書的行事作風,我不信他沒打聽過我和裴清遠之事。
此前就聽聞他十分溺縱,現在看來,此言非虛。
張家生了七個兒子,就張婉蓉一個兒。
而那張婉蓉,是個控。
龍十九說過,張婉蓉早在殿試前就已經盯上裴清遠。
只等他高中,便央求父親榜下捉婿。
這出大戲,真是越來越彩了。
我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哭喊著甩出帕子:
「本,咳咳咳,本人冤枉啊!」
「裴清遠和我有著月下之盟,天地可證,我是他清清白白的未婚妻!」
張尚書狠狠瞪我一眼,小眼睛中殺意涌現:
「你這瘋子,幾次三番糾纏我賢婿。」
「不好好教訓你一番,還真以為我張某人是吃素的!」
王相公大義凜然出手:
「張公慎言!」
小心點說話吧。
再多說幾句,你不但爭不到相位,尚書之位也是難保。
只可惜,張尚書聽不到王相公的心里話。
他朝裴清遠使了個眼,裴清遠立刻氣勢洶洶要來抓我。
「啪!」
「啪啪啪啪啪!」
龍十九閃現,掄起手臂,把靠近我的人得像陀螺一般。
裴清遠靠得最近,挨的掌也最多。
嘖,這麼俊一張臉,都打壞了。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
真是可惜。
22
裴清遠捂著臉,目眥裂:
「你,你竟敢打我!」
龍十九昂首:
「嘖,我還敢殺你呢,信不信?」
好囂張啊!
張尚書素來跋扈,忍不了有人比他還要囂張。
「護衛呢?都是死人嗎!」
「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無數穿著勁服佩著刀的侍衛魚貫而,然后被龍十九橫掃一片。
龍十九的武功,顯然令在場眾人都十分意外。
裴清遠躲在廊柱后,對著我高聲厲喝:
「周永寧!」
「你一介商戶,竟敢在邊暗藏江湖一等高手,莫不是想要行刺?!」
張尚書眸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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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瘋婦,我看你裝瘋賣傻藏在京中,定然是想行刺陛下!」
「聽聞北蠻有刺客潛,我看你就是那刺客!!!」
「來人,速速緝拿刺客,給我就地格殺!」
這話一出,王相大驚失:
「豎子敢爾!!!」
我沒理會張尚書,只是怔怔地看著裴清遠,神哀傷:
「裴郎,你也要殺我嗎?」
裴清遠薄抿,說出的話,冰冷如刀:
「大人慧眼如炬,此,定是刺客無疑。」
哀莫大于心死。
我垂下眼睫,出一個凄的笑:
「好,你要我死。」
「我這就……」
青鸞一把抱住我:
「不要做傻事啊!」
我黑著臉推:
「你傻啊,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風,扯乎!」
龍十九再厲害,也雙拳難敵百手。
青鸞也略通拳腳,兩人堪堪護著我且戰且退。
王相振臂高呼: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誓要保護弱小子!」
喊完就帶著他的老仆人跑到我們邊,給我們拖了不后。
要是沒有這兩個老家伙絆手絆腳,我們仨早都跑了。
府中正鬧得不可開之際,張家管家漲紅著臉,跌跌撞撞跑進來:
「老爺,老爺,陛下來微服私訪了!」
23
金鑾殿上,年輕的帝王端坐在龍椅上,不怒自威。
王相雙眼盯著地板,好似地板上開了花。
張尚書和裴清遠面容沉靜,跪得筆直。
青鸞和龍十九跪在我側,我則是和王相一樣,直地站著。
「陛下,真是一個瘋婦。」
「見到天子都不跪,必然是北蠻刺客無疑!」
「王相一味包庇這刺客,不知安的什麼心。」
張尚書居高位太久,不但眼瞎,心也盲了。
他難道沒發現,我和皇弟長得很像?
同樣的眼高鼻,只是皇弟長得更為英武,而我眉眼比他和些。
「呵呵。」
皇弟淡淡一笑,手中挲著舍利佛珠:
「瘋婦?」
「裴卿家,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裴清遠頭滾,咽了口口水,努力保持鎮定:
「回稟陛下,微臣不敢欺瞞。」
「這子形跡詭異,家中有巨額不明財產,十分可疑!」
「微臣的母親,還有家仆都認得此,可以替微臣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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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輕扯角:
「哦?竟還有人證?」
「這位子,你可有話說?」
我點點腦袋,鼻頭微紅,聲音哽咽:
「我對他掏心掏肺,他卻想要我的命。」
「我不想活了。」
24
「住!」
天子震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裴清遠幸災樂禍瞥我一眼,趕忙落井下石:
「陛下,這子竟然敢在金鑾殿上,當著您的面撒謊。」
「欺君之罪,其罪當誅!」
皇弟緩緩坐直,上下打量著裴清遠:
「裴卿,好似對律法甚有研究。」
「那,要不要夷其三族?」
張尚書見針,斬草除:
「陛下圣明,對于這等刺客,自當夷其三族,殺一儆百。」
哦,張尚書可真是個老機靈鬼。
王相不忍再看,扭過頭閉上眼睛。
我嘆了口氣:
「陛下,三族太多了,下個月就是先皇后冥誕,還是別見紅了。」
裴清遠是新科狀元,張尚書更是兩朝老臣。
一下殺這麼多人,會讓我皇弟落個嗜殺的名聲。
「陛下,臣以為……」
「你可閉吧!」

